什么!!!
陈建国刚坐到椅子上,听到这句话差点又站起来。
县公安局党组成员、纪委派驻纪检组组长——这个职位不是普通的副职,是党组核心岗位,手握纪律审查权,可以直接对局班子成员和全体干警进行监督、约谈、立案,甚至可以列席所有党组会议。
而在此之前,这个位置上坐的是一个和周坤沆瀣一气的老人,对周坤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监督作用。
陆川的手段之快之狠,陈建国是知道的,甚至他早就预料到,陆川会动县公安局的权利格局。
只是就连他都没想到,陆川不仅拿掉了旧的,连新的人选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是纪委系统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陆川已经通过在县公安局这个核心权力机构内安插一把纪律利剑,压制作恶者的气焰。
这个动作的速度和精度,让陈建国这个当了十几年警察的人都不由得在心里打了个寒颤——深受震撼。
他见过太多官场上的拉锯战,一个位置从酝酿人选到最终落地,少则一月,多则半年。但陆川从搞定旧人到安排新人,前后不过几天。
这已经远远超出一个常务副县长的权利范围。
陈建国深吸了一口气,在椅子上坐定。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陆川今天来找他,不是因为他是陈建国,也不是因为他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而是因为陆川需要一个在县公安局里能镇得住场面、能扛得住压力、能配合郑主任和秦志远把周坤架空的人。
而这个人,只能是他陈建国。
众人落座,孙长青拿过酒瓶给大家倒酒。
陈建国平时不太喝酒,但今天没有推辞。
秦志远第一个举杯,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朝陈建国行了一个标准的老部下敬酒礼。
他今天没有穿警服,但腰杆依然挺得笔直,四四方方的脸上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意。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是常年熬夜审犯人熬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陈局,这一杯我敬您。这些年,要不是您在局里给我挡着风、遮着雨,周坤早就把我踢出去了。我心里一直记着,但从来没有机会当面跟您说一声谢谢。今天借陆县长的酒,我郑重敬您一杯。”
陈建国也站起来,双手捧杯,跟秦志远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拍了拍秦志远的肩膀,笑道:“老秦,你这个人业务能力强、为人正派、带出来的兵个个能打,这说明我没看错人。周坤那边你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陈老哥在这里,他动不了你们。”
听到这话,秦志远的眼圈微微泛红,坐下来时手指在酒杯上摩挲了好几圈才松开。
陆川看在眼里,没有多说。
他知道秦志远这个硬汉很难被感动,而刚才那一杯酒,是真的感动了他。
陈建国说的那句“周坤那边你不用担心”在秦志远听来不是客套,是承诺。
郑主任接下来举杯。
他虽然是第一次以县公安局纪检组长的身份和陈建国同席,但纪委出身的沉稳让他不卑不亢:“陈县长,以后在局里还请多关照。纪委和公安,目标是一致的——队伍要干净,作风要过硬。我们在工作上配合,一定能把局里的风气管好。”
听到这话,陈建国郑重地碰杯:“郑主任,局里需要你这样的纪检干部。实话跟你说,之前那位,形同虚设,我看着心里也憋屈。现在你能来,是局里的福气。”
王莽也举起了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