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严一前辈!”
严文皓攥紧了拳头,笑容洋溢,每个字从喉咙里蹦出来都在抖。
“前辈要出来了……!只怕收获惊人!”
光幕里踏出来的身影,不是严一。
李江河负着手,步子松散,嘴角挂着那道惯常的弧。
身后半步,程揽月跟着出来,马尾在肩头轻晃,面容沉稳。
而在两人身后……一团东西被拖在地面上。
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垂着,面孔朝下埋在泥尘里,衣衫破碎,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处完好的地方。
活像一滩被人嚼碎了吐出来的烂泥。
程岩。
程乘安整个人弹了一下,方才那股焦灼、那股悬了半天的心……
在看清程揽月面孔的瞬间,全化成了一口浊热的气从胸腔里涌上来。
“大小姐!”
他脚步踉跄着冲上去,目光在其身上扫了两遍。
衣袍有破损,后背的布料缺了一大块,露出底下一道浅淡的擦痕……但人是好的。手脚完整,气血饱满,站得稳当。
程乘安那根绷了半天的弦松了!
而另一边。
严文皓的笑凝在脸上。
那道嘴角的弧还维持着方才得意的幅度,可底下撑着它的那股底气……像被人从根部一刀剜断了。
他盯着光幕。
出来的是李江河,是程揽月。
不是严一。
怎么可能?
脑子里那根弦嗡地弹了一下,某种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从深处翻涌上来,又被他狠狠按下去。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严一是老祖,夺舍重生,人神境的实力。
在秘境里面,那就是降维打击……程揽月那点本事,在老祖面前连三招都撑不过。
可现在程揽月活蹦乱跳地站在那儿。
而严一……没出来。
干瘦老者的笑也僵了,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嵌在须丝里,面上不淡定了。
几个严家长老交换着眼神,谁都没开口。
程乘安根本没工夫看他们什么反应。
他快步走到程揽月面前,目光又转向旁边那个负手而立的李江河。
气息平稳,面色如常,衣衫上连褶皱都没几道。
“收获怎么样?”
程乘安压着嗓子问,声调急促,每个字往外蹦的时候带着股子压不住的期待。
程揽月嘴角勾了一下。
她从腰间解下包裹,打开。
一株破境灵草,通体碧翠,五叶金脉,清冽的草木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光是这一株,就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停滞半拍。
旁边,李江河也随手掏出东西。
碧血草,血玉藕,冥铁矿,百年灵芝。千年冰髓石……
一样一样摆出来,铺了一地。
至于两株破境灵草,那是他自己的,并没有拿出来。
程乘安的瞳孔在扩散。
他蹲下身,手指颤着拂过那几株破境灵草的叶脉,指腹触到那层流淌着金色光泽的纹路时……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这么多东西!
“好……好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