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严他下巴一扬,整个人的气势往上提了一截。
方才被严家那几张嘴压了半天的窝囊气,这会儿全化成了面上那层得色。
严文皓听见这话……掩饰不住的嗤笑。
他偏过头来,那双眼里翻涌着的东西复杂得很。
有嘲弄,有戏谑,还有一层旁人看不懂的笃定。
“你就这么自信……”
他顿了一拍,嘴角那道弧勾到了极致,每个字从舌尖上弹出来都带着一层薄的恶意。
“你的程揽月……还有那个李江河……出得来?”
程乘安笑容僵了。
那道刚浮上来的得意,像被人一盆冰水兜头泼下,从面颊到嘴角,凝固了个干净。
他盯着严文皓。
那双眸子里翻涌的东西不再是方才的畅快……
“你什么意思?”
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不安在驱动着嗓音往低处走。
严家那几个长老也在这时动了。
干瘦老者捋着胡须,面上那层波澜不惊终于撕开了一角……露出底下那层几乎兜不住的笑意。
“程长老。”他摇着头,语气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人多……有什么用?”
另一个长老接过话茬,肩膀抖了一下,笑意从嗓子眼里往外溢,“对啊,程家主。人多……能出来才算数啊。”
程乘安瞳孔缩了一下。
他猛地转向严文皓,语速快了一截,“你对揽月做了什么?”
严文皓摊了摊手。
“我能对她做什么?”他嘴角挂着弧,目光飘向那道正在收窄的裂缝。
他偏了偏头,声调往下压了半分,每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都裹着一层掩饰不住的得意。
“等我们严家的严一前辈出来……你自然就知道一切了。”
程乘安整个人的呼吸滞了一拍。
严一。
那个新人果然有问题,他早就觉得那人不对劲。
可检测阵法没报异常,他拿不到任何证据……
现在严文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等严一出来就知道一切?
这话背后透出来的信息让程乘安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早就筹划好了,进秘境之前就筹划好了。
严一……根本不是什么新人。
那是严家埋下的一枚暗棋。
程乘安攥紧了拳头,指节嵌进掌心,掌心被掐出了月牙形的红痕。
严文皓看着他那张面孔从得意到凝重到发白的变化过程,心里那股子快意翻涌到了极致。
心里想着……现在慌了?晚了。
李江河和程揽月,在严一前辈手里,跟蝼蚁没区别。
这会儿多半尸骨都凉透了。
等前辈出来,带着满身的机缘和战利品……程家在秘境里折了核心嫡系,严家独吞最顶级的资源。
怎么算都是赢麻了。
他嘴角那道弧挂着,目光回到那道裂缝上。
就在这时……
光幕猛地一颤。
不是方才那种轻微的涟漪……是剧烈的、从核心处往外扩散的震荡。
水波状的光芒骤然亮了三分,将周围所有人的面孔都映成一片明灭不定的惨白。
严文皓整个人弹了一下,呼吸急促起来。
严家几个长老也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钉在那道光幕上。
干瘦老者往前踏了半步,嗓音拔高,裹着压不住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