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文皓垂下眼，将嘴角那丝弧压了压，面上不显，心里早已笃定……

等到秘境关闭，程家那几个人也出不来的时候，程乘安那张脸会多精彩。

等着看吧。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

出口处的裂缝在持续收缩，边缘的光芒比方才黯淡了几分。

程乘安的目光死钉在那道裂缝上，攥在袖中的拳头从没松过。

很快，严家那边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话里话外全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程乘安的太阳穴跳了两跳，牙根紧咬。

就在他胸腔里那股焦灼快要冲破喉咙的时候……

裂缝又动了。

水波状的光幕抖了两抖，从中心处往外扩散出一圈涟漪，有人要出来了。

程乘安整个人绷紧，脚步往前踏了半步。

严家几个长老也转过头来，目光汇聚。

光幕中，一道身影踉跄着冲了出来。

程乘安看清来人面孔的瞬间，心里松了半口气……是自己人。

云虎。

他快步迎上去，“云虎！”

云虎站定，喘了两口气，冲程乘安抱了个拳。

面上没什么喜色，反而带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沮丧。

程乘安眉头皱起来，“收获怎么样？”

云虎摇头，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只得了些边角料，收获甚微。”

声调里那股子愧意是真的，他在里面被传送到了一片荒漠地带，辗转了两日才摸到外围，碰上的好东西全被人截了先手。

程乘安面色往下沉了半分。

身后……严家那边，笑声已经响起来了。

“哈……就这？”一个长老摇着头，语气里全是嘲弄，“给了机会都抓不住，程家这些年的人才培养……啧。”

干瘦老者更是直接，冲程乘安方向扬了扬下巴，“你说人还没出来……出来一个，就这水平，剩下的……恐怕也好不到哪去吧？”

程乘安脸上那层沉肃压到了极致。

颧骨上的肌肉跳了一下，牙根几乎咬出血来。

怒意从胸腔往上翻涌，可他硬生咽了回去。

“我程家的人……还有没出来的。”

每个字从齿缝间磨出来，一字一字砸在地上。

“笑什么？早着呢。”

严文皓闻，嗤地一声。

那声轻笑不大，可在这安静的空气里，刺耳得很。

程乘安转头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严文皓摊了摊手，面上那层笑意收也不收，嘴角弯着一个让人想揍上去的弧度。

“没什么意思。”

他偏了偏头，目光飘向那道正在缩窄的裂缝。

“只是觉得……你可能要失望了。”

话说到这里就断了，不解释，不多。

程乘安盯着他那张脸，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这话里有话。

严文皓知道些什么。

程乘安嘴唇动了一下，想追问……可对方已经转开了视线，负着手面朝那道裂缝，嘴角那道弧挂着。

严文皓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严一前辈是什么人？那可是夺舍后实力碾压一切的老怪物。

程揽月和李江河撞上他……跟送死没区别。

现在外面等着的这些人，程乘安也好，云虎也好，还在指望着他们出来。

等吧！

等到秘境彻底关闭……里面的人，一个都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