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认识……是个男的,还有个女的,点名道姓的要你出去……”
朱朝南嗓音喑哑,从喉管里碾出来,“居然还有这种事,看来是我朱家许久没出去,谁都敢来闹事!”
护卫缩了缩脑袋,不敢答。
厅里已经有人站起来了。
朱家几个中年汉子,不知道是李江河他们,守孝守了这几日,胸口那团憋火没处撒,这会儿有人递了个口子过来。
一个厚实的中年男人往前迈步,手臂往门口一指,“家主!您说一声!我带人出去,弄他!”
旁边几个跟着嚷嚷……
“今天什么日子,谁敢来朱家撒野……”
“打出去!不留……”
“你们要弄死谁?”
那个声音从正门方向走进来。
朱朝南的手停在半空。
他慢慢转身。
门口。
逆着外头的光,李江河负手而立的身影站在那里。
嘴角挂着一道浅弧,扫了一眼满屋子白幡和素色,视线最终落在朱朝南那张苍白浮肿的脸上。
朱朝南的嘴张着,后半截话卡在喉管里。
他身后那几个族人,方才还喊着弄死他的话,这会儿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声音全断了。
那三个灰袍长老也在。
上回在萧家,被程揽月一个人打得满地滚的画面还刻在脑子里没散。
此刻看见那张脸从门口走进来,三个人的脚同时往后挪了半步。
“怎么是你!”
朱朝南终于把那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面色煞白,声调劈了,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你怎么来了?!”
程揽月从李江河身后绕出来,肩靠在门框上,环着臂,视线从满厅白幡上划过去,鼻尖皱了一下。
“怎么,不欢迎?”
朱家之内没去过萧家的人,顿时怒气横生!
一个四十出头的壮汉唰地站起来,手指对着门口方向,嗓门炸裂:“你们两个!今天什么日子你们知不知道?!朱浩少爷的灵堂……你们闯进来!”
另一个老者跟着站起来,面上的悲色被怒意盖过去,“反了天了!萧家的人还是程家的人?朱家的门也是你们想进就进的?!”
几个朱家子弟呼啦围上来,把朱朝南挡在身后,一个龇着牙,脖子上的筋绷得能弹琴。
李江河没看他们。
视线只落在朱朝南身上,嗓音不高,每个字从嘴里往外送的时候带着一层笑。
“朱朝南,在萧家说好的事,你该不会忘了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双眼扫过灵台上朱浩的遗照,又收回来。
“朱家的资产,席位……今天来收。”
满厅的空气冻了一息。
然后炸了。
“放你娘的屁!”那个壮汉冲上前半步,面上的横肉因为用力而扭曲,“朱浩少爷刚没!你们上门来抢?还是不人?!”
“就是!畜生都不如!”
“来人!把他们给我轰出去……”
嘈杂声裹着怒意在厅里回荡。七八个朱家护卫从侧门涌出来,围了半个弧形,把李江河和程揽月堵在门口方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