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想爬，脖子一动就是钻心的痛，整个人像瘫了。

瘦子抱着小腿在地上打滚，嘴里“嗬”地抽着凉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饶……饶命……”

“饶命……我们不知道……我们真不知道……”

程揽月收回脚，连看都没看地上那两坨废物一眼。

萧亚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望着程揽月，嘴巴张着，那双肿了半边的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这女人出手的速度，快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两个内劲中期的打手，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你……”他咽了口血沫，嗓音发颤，“你说的程家，是昆墟秘境里的那个程家？”

程揽月偏头扫了他一眼，下巴微抬。

“还有哪个程家？”

萧亚浑身一震。

昆墟中游家族，程家。

他目光唰地转回李江河身上，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如释重负……

所有情绪搅在一起，整个人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根浮木。

程揽月往前迈了半步，双臂环胸，嘴角挂着笑。

“李江河，可是我们程家的大功臣。”

她声调不重，可那股子笃定的意味浓得要溢出来。

萧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是屈辱的跪，是激动到双腿发软。

“我就知道！”

他死抓着李江河的手腕，十指嵌进去，指节泛白，嗓子眼里的话像炸了堤。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朱浩那条狗放出消息说你被他杀了……我不信！我一天都没信过！”

他仰着头，满脸血污里两道泪痕划下来，嗓音又哑又颤。

“他们骗我们……朱家所有人都在骗我们……”

李江河弯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说话。”

萧亚站稳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

他猛地攥住李江河的衣袖，面色煞白，嗓音陡然拔高……

“李江河！求你……求你救萧家！救小姐！”

李江河面色变了。

“萧滢怎么了？”话从齿缝里碾出来，声调沉到了底。

萧滢。

他的女人。

萧亚喘着粗气，话句断续续往外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朱家今天带了一帮人，直接杀到萧家！他们家主朱朝南亲自来的，带了三个长老！说要吞掉萧家所有产业！”

他咬着后槽牙，眼眶里翻涌着的恨意能烧死人。

“还有……还有萧滢姐，朱朝南那个老狗，要我姐给他做妾！”

做妾。

这两个字落进李江河耳朵里，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散漫的松弛，不是调侃打趣时的漫不经心。

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

他眼底那层笑意消失得干净净，嘴角的弧度抹平，整张脸沉得能滴出水。

萧滢是他的女人。

谁敢碰！

“萧家现在什么情况？”

他声调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刨出来的。

萧亚拼命喘气，额头的汗混着血往下淌。

“我出来前，家父还在跟他们周旋……但朱朝南带了三个内劲巅峰的长老，萧家根本挡不住！我怕……我怕撑不到现在……”

话没说完。

李江河已经转身了。

他看向程揽月，声调快而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