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揽月话还没接,李江河已经迈开了步子。
放眼看去,两个男人,一胖一瘦,正对着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拳打脚踢。
胖子一脚踹在那人肋骨上,嘴里骂得难听。
“狗就该有狗的觉悟!叫你跪着你就跪着,还敢还嘴?”
瘦子蹲下身,揪住那人后领,把人拎起来半个身子,又一掌扇回去。
“萧家的废物,你们的人都死了,还端什么架子?爬啊!给老子爬着走出这商场,让所有人看,你们萧家,就是条狗!”
被打的人闷哼一声,双臂护着头,身子蜷得更紧。
嘴角有血往外渗,衣领被撕裂了半边,狼狈得不成样子。
周围几个路人远看着,没人上前。
程揽月脚步一顿,那张刚才还挂着雀跃的脸冷了下来。
“光天化日……”她攥了一下拳,声调压得沉,“这种欺人的事……”
她偏头想问李江河的意思,话到嗓子眼卡住了。
李江河的脸色变了。
不是路见不平的怒,是认识那个人。
那双眼里翻涌着的东西……冷,沉,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杀意。
他已经迈出去了。
“住手。”声音落在那片嘈杂里格外清晰。
胖子正抬脚要踹第三下,听见声音扭过头来。
一张肥脸上横肉堆着,那双眼扫了李江河一遍,从上到下,满眼不屑。
“哪儿冒出来的?”他把脚收回去,叉着腰,嘴角撇出一道弧,“劝你别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块儿打。”
瘦子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歪着脖子打量李江河。
“小子,知道我们是谁吗?这事轮不到你插嘴,识相的赶紧滚,不然今晚你也别想站着走出去。”
李江河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地上那个满脸血污的身影上。
那人抖着手臂撑起半个身子,抬起头一张肿了半边的脸,眼眶淤青,嘴唇裂了道口子。
可那双眼睛对上李江河的瞬间,所有的痛和屈辱在一息之间被另一种情绪替代。
震惊。
巨大的、不可置信的震惊。
“李……李江河?!”
他嗓音沙哑,整个人像见了鬼。
“你没死?!”
程揽月快步跟上来,站到李江河身侧,目光在地上那人和李江河之间转了一圈。
“什么情况?你认识他?”
李江河没答她,蹲下身,一只手搭上萧亚的肩。
“萧亚。”他声调压了半分,嗓音里带着一层旁人听不出的沉,“这两个人是谁?为什么说我死了?”
萧亚整个,那口憋了不知多久的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死抓住李江河的手腕,十指嵌进去,嗓子眼里的话像决堤的水往外涌……
“朱家!他们是朱家的人!”
他咬着后槽牙,眼眶里有东西在转,声调又恨又颤。
“朱浩那个狗东西,到处散布消息说你死了!说你被他杀了!然后他们朱家仗着这个,把手伸进了萧家,抢我们的产业!”
他喘了口粗气,浑身还在抖。
“我姐被他们逼得闭门不出,家里的人一个个被他们找上门羞辱……今天我出来办事,被这两条狗堵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