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萧亚那张肿着的脸上只剩下恨。
胖子和瘦子对视了一眼。
方才还吊儿郎当的表情裂了一道缝。
李江河。
这个名字从萧亚嘴里蹦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脑子同时转了一圈,朱浩少爷说已经杀了的那个人?
站在他们面前的,活生生的……就是那个该死了的李江河?
胖子率先反应过来,退了半步,旋即又站定。一张肥脸上挤出一个笑,那笑里裹着一层还没完全褪去的狠。
“哟……”他拉长了声调,上下打量李江河,“还真是命大啊,没死在我们朱浩少爷手底下?”
瘦子嘴角撕开一道更大的弧,那双眼里翻涌着的不是惧,是兴奋。
“正好!”他一拍手,声调拔了起来,“今儿个就将你斩了,回头把人头献给朱浩少爷,那可是大功一件!”
李江河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这两人那副天上掉馅饼的嘴脸,笑了。
不重,甚至有几分漫不经心。
“原来朱浩是这么跟外面说的。”
他偏了偏头,嗓音不高,像在自自语。
“说我死了……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台阶。”
他抬眼,望着那两张亢奋的面孔,声调往下坠了半寸。
“可惜,你们的依靠朱浩,已经废了。”
胖子脸上的笑僵住。
“修为尽废,被逐出严家。这会儿大概正在回朱家的路上。”李江河摊了摊手,那副做派松弛到欠揍。“你们要献人头,献给谁?一个废人?”
瘦子瞳孔缩了一下,声调拔起来。
“你放屁!朱浩少爷是严家……”
“严家把他像条狗一样踢出来了。”
一道冷得能冻死人的声音从李江河身侧传来。
程揽月往前迈了半步,双臂环胸,那张脸上挂着的笑比冬天的刀刃还薄。
“朱浩,比试台上藏匕首暗杀不成,反被一招废了修为,当着数百人的面被严楚天亲口逐出都传遍了。”
她歪了歪头,目光扫过两人那张逐渐发白的脸。
“你们消息倒是闭塞。”
胖子嘴唇抖了一下,声调虚了三分。
“凭……凭什么信你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胡编……”
“就凭我是程家人。”
程揽月声调没起伏,可那声音落下来的份量,压得两人肩膀矮了一截。
程家二字在昆墟中游家族圈子里是什么分量,这两条狗再蠢也掂得清。
她往前又迈了一步,目光从胖子扫到瘦子,嘴角那道弧冷到了骨头里。
“两条朱家的狗,欺人太甚!”
她抬手。
“今日我替你教训。”
胖子张嘴想喊,一个字没出来。
程揽月身形一晃,整个人像一道掠过的风。右掌劈在胖子颈侧,那坨肥肉像被人抽了筋,双膝砸在地砖上。
左脚同时横扫,踢中瘦子小腿,骨头错位的脆响伴着一声惨叫,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前后不过两息。
两个方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朱家打手,趴在商场地砖上,满脸贴着冰凉的瓷砖,痛得浑身痉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