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为什么不看?”
一道声音从严家弟子堆里冒出来。
一个年轻的严家弟子攥着拳头,面色涨红,声调里裹着一层不甘。
“朱浩师兄,不可能输给一个附庸废物!监控一定能证明,是那个姓李的作弊!”
“对!调出来!让所有人看看程家的丑恶嘴脸!”
“我不信朱浩师兄会输!一定是有鬼!调监控!”
严家那侧也有一大片弟子跟着喊了起来,他们不是在帮程家,他们只是不信自家人会正面落败。
严家弟子的喊声还在翻涌,程岩站在人堆边缘,面色变了又变。
他嘴唇翕动着,脑子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监控那东西是死的,它不会骗人。
朱浩袖子里的匕首、那一下刺出的角度、还有李江河根本没出手的事实,全在里面。一旦调出来……
“不能调。”这三个字卡在喉咙里,差点脱口而出。他硬生咽了回去,换了一副面孔。
“刘崇!”他上前一步,声调拔得义正辞严,“比试已经结束了,朱浩身负重伤,当务之急是救人,监控的事,后再查不迟!”
严文皓紧跟着附和,嗓门比他还大。
“对!人命大过天!先救人再说!监控又跑不了……”
“你为什么不让看?”
一道声音从台沿边传下来,不高,可字清晰。
李江河负手立在台上,俯视着程岩那张忧国忧民的脸,嘴角挂着弧度。
程岩抬头,对上那双眼。
松弛,甚至带着玩味。
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一根针,精准地戳在他最虚的那块皮下面。
“你……”程岩声调一窒。
李江河偏了偏头,嗓音不紧不慢,“程岩,我问你一件事。”
他顿了一息,周围嘈杂的声浪在这一息里矮了三分。
“这场比试,我替程家打,我赢了,程家赢。我输了,程家输。”
他摊了摊手,“我输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程岩瞳孔缩了一下。
李江河没给他接话的余裕,声调往下压了半寸,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你拼了命地不让查监控,你在怕什么?”
他歪了歪头,那双眼扫过程岩,又扫过不远处的严文皓,最后落回程岩脸上。
“还是说……你跟严家那边,本来就是一伙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轰地砸进了人群。
程家弟子们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那些原本只是焦躁和迷茫的面孔上,浮出了一层新的东西……
怀疑!
程岩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
脊背僵了,手指尖发凉,心跳从胸腔里蹦到了嗓子眼。
他跟严文皓之间的那些事,暗中传话、借刀杀人、那柄淬了毒的匕首,一桩桩一件在脑子里炸开。
一旦被查出来,不是丢脸的问题。
是死。
“放屁!”
他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暴喝,声调尖得走了形,面皮涨得通红。
“李江河你血口喷人!我程岩是程家嫡系子弟!跟严家一伙?你他妈!你才是个附庸来的外人!凭什么污蔑我?!”
他冲上前两步,手指对着台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指尖在抖。
“我是为程家着想!朱浩重伤在地,先救人是之常情,我哪一句话说错了?!”
嗓门越拔越高,额角的青筋鼓起。
“你……你一个外来的清客,赢了一场就嚣张?转头就往自己人身上泼脏水?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