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脸上写满了被冤枉的愤怒。
演得好,但不够好。
正厅方向。
程廷年负手而立,目光穿过人群,钉在程岩那张暴跳如雷的面孔上。
没动,没说话。
可那双眼,慢慢眯了起来。
程岩的反应……太大了。
一句你跟严家是一伙的,换做任何一个心里没鬼的人,要么冷笑一声不屑理会,要么反手一句轻描淡写的回怼。
可程岩不是。
他炸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竖起来,嗓门高得能掀屋顶。
这种反应,不像被冤枉。
更像被戳中了。
程廷年收回目光,嘴唇抿成一条线,面上没有多余表情,可心底那杆秤,已经往一个他不愿意相信的方向倾了半寸。
“够了。”
他开口,两个字不重,可往外一送,周围那些嘈杂的声浪,齐刷刷矮了下去。
程岩嘴巴张着,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程廷年望着他,声调平得像切铁。
“程岩。”
“是。”程岩下意识挺直腰板,嗓音哑了半截。
“你若心中无愧……”程廷年顿了一息,那双沉底的眸子里压着的东西让程岩后脖颈发凉,“让他查,有何不可?”
程岩嘴唇抖了一下。
“我……”
“还是说,”程廷年声调没变,可那几个字的重量压下来,像一座山,“监控里头,有你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
死寂。
程岩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遭,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找一句话来堵,可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
这话从牙缝里挤出来,虚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那就查。”程廷年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转向刘崇。
“去取监控。”
刘崇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程岩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整个人僵在原地。
完了。
……
刘崇动作极快,不到半盏茶的工夫,监控视频已经被架到了擂台正中的大屏上。
屏幕亮起。
画面从比试开始的那一刻播放,朱浩与李江河相对而立,拱手,刘崇劈掌喊出“开始”。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钉在那面光幕上,连呼吸都压了下去。
“朱浩的拳真快……”“看,李江河在躲,果然只会跑!”“等,你看他的步子……每一步都刚好卡在朱浩拳锋之外……”“这是算好的?还是运气?”
画面里,朱浩连出八拳,奔要害。
李江河左闪右避,身形灵巧得不像一个附庸出身的人。
看台上,程揽月站在李江河身侧,两人相隔不到一尺。
她偏过头,压着嗓子,声调只给他一个人听。
“无论结果如何,我站你这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