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没往下说,指尖已经搭上程揽月另一只手腕,仔细探着脉象。
白须长老也凑了过来,一手按住程揽月肩头,凝神感应她体内的气机流转。
半晌,两位长老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困惑。
“脉象……平稳?”大长老的声调里透着难以置信,“不该是这样。”
白须长老又探了一遍,那把白须抖得更厉害了。
“老夫行医断脉几十年,程家秘法的后遗症见过不下十回,没一回是这般干净利落的。”
“大小姐,你确定用了秘法?”
程揽月点头,语气笃定。
“千真万确,当时逼到绝境,若不用秘法,我和江河怕是都活不下来。”
大长老皱着眉,反复摩挲着程揽月的手腕,越摸越是不解。
“按理说,透支这么重的根骨,便是当场保住性命,后头也该有三五分的隐患,可这脉象……干净得不像话。”
程乘安在旁边听着,也凑近了些,眉头拧成一团。
“难不成,是大小姐体质特殊?”
“不可能。”白须长老摇头,摇得斩钉截铁,“程家秘法针对的就是根骨经脉,与体质好坏没什么关系,只要用了,该有的亏空就是有的。”
他望向程揽月,眼底添了几分探究。
“大小姐,你老实说,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程揽月沉默了两秒,抬眼扫过堂内众人,最终,视线落在李江河身上。
“是江河救的我。”
她声调平淡,却字字清晰。
“若不是他用针法替我调理,稳住经脉,续上气血,我这条命,早搭在野场里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满堂的静默里。
大长老猛地转头,望向李江河,那双苍老的眼睛骤然睁大。
“你用……针法?”
白须长老的胡须抖得像是被人拽住了拼命摇晃,语调都拔高了几分。
“治愈程家秘法的透支之症,寻常医者哪敢碰这个,一个不慎,轻则加重损伤,重则要人性命!”
程乘安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盯着李江河上下打量了个遍。
“你才多大年纪?”
“怎么会有这般手段?”
李江河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只是心里那根弦悄悄绷紧了些。
这帮长老,一个个都是人精,盯得越紧,越是要拿捏住分寸。
“略懂一点针灸罢了。”他开口,语气不咸不淡,“小时候跟着人学过几手,当时情况危急,死马当活马医,试了试,没想到还真管用。”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可堂内几位长老,谁都没信。
大长老盯着他,眼底那点探究越来越深。
“死马当活马医……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白须长老捋着胡须,摇了摇头,没再追问,只是那双眼里的疑云,压根没散。
程廷年这时也回过神来,望着李江河的目光,添了几分郑重。
“不管你是怎么学的这手针法。”他声调沉稳,“今日,你两次救了揽月的命,这份恩情,程家记下了。”
李江河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家主重,举手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