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大长老也沉默了一瞬,转头打量李江河。
白须长老头一个忍不住,那把白须随着他的动作颤个不停。
“小子,你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六十几头凶物,还两头宗师境的……”
李江河站在原地,坦然开口。
“主要是运气好。那群野兽邪性没散尽,后来乱了阵脚,开始互相攻伐。我趁着这个空档,背着程小姐往外跑,一路躲过来的。”
大长老拧了拧老脸,把这话转了两圈。
“邪性未散,自相攻伐……倒也不是没有先例。”
程乘安跟着点头,那张黝黑的脸总算添了几分松动,哼了一声。
“这小子实战不行,跑路倒是有一手。关键时刻,这条腿救了大小姐的命。”
白须长老没理他,捋着白须,难得露出几分真切的庆幸。
“你小子能耐,不管使的什么法子,总归把大小姐带出来了。这份情,程家记着。”
程揽月没反驳程乘安那句话,只是望着她父亲。
“父亲,”她放低了调,“江河不只是带我逃出来,他用针法替我续了命,否则,我早撑不住了。”
程廷年这才彻底沉默了。
他缓缓转向李江河,那双向来沉稳的眼里,漫上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江河。”他开口,破天荒地换了称呼,少了原先那份审视,多了几分郑重,“今日之事,是我程家欠你的。”
李江河应得不卑不亢。
“家主客气,举手之劳。”
程廷年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里那杆秤,悄悄往另一头压了压。
测力石,八十八。
一路背着受重伤的人,逃出六十几头兽潮的野场。
针法续命。
随便哪一条拎出来,都不是举手之劳四个字能打发的。
女儿这条命,是这小子从兽口里捡回来的。
那个影影绰绰的念头,这一刻,悄悄结了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程廷年收了神,扫过众人,沉声开口,“先回凉亭,细细再说。江河,你继续背着揽月走,她这会儿动不得。”
这话一落,程岩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砰地撞了一下。
……
出野场的路,走了大半炷香。
程岩走在队伍末尾,一路死盯着前头那道背着人的身影。
李江河步子稳,没一丝趔趄。
程揽月靠在他背上,闭着眼,没有推开他。一路,都没有推开他。
程岩胸口那股气,越堆越高,压不住,也说不出口。
他脚下一顿,把程用和云虎拽到边上,压着嗓子。
“运气好?”他冷冷哼了一声,“六十几头兽潮,还两头宗师境,凭他一个宗师中期的新人,靠运气出来的?”
程用的肉脸上添了几分惴惴,往程岩这边凑。
“哥,你说……会不会有人查出来,那兽潮是咱们……”
“闭嘴。”程岩把这话掐死,压得更低,“兽潮的事,没有证据。咱们四个当时躲着,有云虎作证,野场里的监控,大半都被野兽砸了,谁也说不清楚起因。”
云虎抽了抽,点了个头,没吭声。
程文俊还是不放心,声调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