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大小姐那边,回头细问……”
“问什么?”程岩截断他,“这事查不到咱们头上。”
他顿了顿,扫过三人,最后把视线落回前方那道背影上,停了一瞬。
“眼下先跟着走。”他压着嗓子,“至于李江河,这次是他走了狗屎运。往后,有的是机会。”
程用和云虎对视一眼,低着头跟上了队伍。
……
凉亭里。
程势一眼瞧见李江河从远处走来,整个人从椅子里蹦了起来,脚下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江河!”他小跑几步冲上前,上上下下把人打量了个遍,“你没事吧?监控全黑了,我都要急死了,我以为你……”
“没事。”李江河拍了拍他肩膀,神态随意,“运气好。”
程势松了口气,又往程揽月那边望了一眼,见她无碍,总算把那颗提了大半天的心放下来。
程廷年在主位落座,沉了沉,开口了。
“揽月,把今日遇上野兽的经过,仔细说一遍。”
他扫过堂内几位长老,声调压得郑重。
“你们两个,究竟是怎么打死那么多野兽的,细节一并说清楚。”
大长老已经端正坐好,捋着胡须,满脸期待。
白须长老往前探了探身子,那把白须快贴到桌沿上了。
“对,这事老夫也要听个明白。两个宗师中期,对付六十几头红眼兽,还两头宗师境的……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还真没见过这种打法。”
程乘安端着茶盏,搁在手里没喝,望着李江河和程揽月。
整个凉亭里,鸦雀无声,一双双眼齐刷落在两人身上。
程揽月扶着椅背,挺直了腰,缓缓开口。
“那便从一开始说起。”
她顿了顿,喉咙里那点血腥味还没散尽,声调压得平稳。
“方才在野场里,我按原定路线走,前面还都正常,零星撞上几头内劲境的野兽,都处理掉了。”
“可走到中段,忽然就冒出一大群,眼睛全是红的,不像先前遇上那些,行动迟缓,还带着几分理智……这些,是真的疯了。”
大长老皱着眉,捻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
“红眼,失去理智……这确实不是寻常的兽性暴动。”
程揽月点头,继续往下说。
“我一路且战且退,想找地方甩开它们,结果撞上了江河。他身后,也跟着一群一样的畜生。”
“两边一合,加起来六十几头。”
白须长老倒吸一口凉气,尽管监控里看了,但听她说还是有惊惧感。
程揽月喉头动了动,声调低了几分。
“情况太凶险,我便用了……程家秘法。”
这话一出,满堂骤然一静。
程廷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猛地站起身。
“你用了秘法?”
他几步跨到女儿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探脉的手指都带着颤。
“快,让老夫瞧瞧。”
大长老也跟着起身,快步凑近,那张苍老的脸绷得死紧。
“秘法透支根骨,轻则三月卧床,重则……”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