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方天猛地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块羊脂玉佩撞在桌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什么邪门针法!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方天指着李江河,脖子上的青筋直跳。
“他连穴位都摸不准,怎么可能懂汇灵针?绝对是碰巧引发了灵气乱流!”
他绝不能承认李江河有真本事。
一旦承认,他方家嫡传的脸面往哪搁?他这外姓第一的名头还要不要了?
程木医压下翻腾的气息,转头看向李江河,那张老脸上,写满了不解。
“小子,你方才那几针,落点全偏,行针路线也乱七八糟。可这聚灵的威力,却远超老夫。”
他顿了一拍,枯瘦的手虚抬。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李江河靠在木案上,散漫地拨了下衣摆。
心底却转得飞快。
这老头是个实诚人,两回替他压场,没带偏见。
若全盘托出,说自己是看破了他的聚灵阵并加以改良,这帮眼高于顶的程家子弟非得炸锅不可。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眼下他还摸不清程家内部的势力纠葛,底牌亮得太早,只会招来无休止的麻烦。
倒不如顺水推舟,把这锅甩给运气。
“大长老说笑了。”
他偏了下头,话音平淡。
“晚辈头一回摸针,哪懂什么门道,估计真如方天所,是碰巧了吧。”
碰巧?
程木医眼皮一跳。
针灸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哪有碰巧能碰出这等威力的?
可转念一想,李江河方才落针的手法确实生涩,毫无章法可。
那种程度的聚灵阵,连他这个浸淫医道几十年的泰斗都布不出来。
一个世俗家族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信手拈来?
程木医心底叹了口气。
罢了,兴许真是这小子误打误撞,触动了什么隐秘的气机。
“针灸一道,博大精深,偶尔有气机牵引的异象,倒也说得通。”程木医缓缓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说辞。
“哈!我就说嘛!”
方天见程木医信了,顿时乐了。
他一步跨出座位,下巴抬得老高。
“大长老,您别被他唬住了,他这就是运气,绝对是运气!”
方天拍着胸脯,那块玉佩晃得刺眼。
“这种靠运气换来的把戏,上不得台面。接下来,让您看看真正的实力!”
他朝讲台一拱手。
“大长老,晚辈请求一试!”
程木医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也好,针灸一道,确实需要真才实学来印证。”
他转向那瘫在凳子上的圆脸弟子。
“你且下去歇息。”
圆脸弟子得了赦令般,连滚带爬地下了台,说什么也不敢再当试验品了。
程木医随手点了个瘦高个弟子。
“你来。”
瘦高个弟子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上台,坐在木凳上。
方天理了理衣襟,大步流星地跨上讲台。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李江河一眼,眼底满是嘲弄。
“泥腿子,看清楚了。”
他冷笑一声。
“什么叫家学渊源,什么叫真才实学,可不是你那种靠运气能比的!”
台下,那帮子弟立刻来了精神。
“方天出马,肯定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