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方家可是中医世家,方天从小练针,这汇灵针他肯定手到擒来。”
“让那世俗家族的小子好好开开眼!”
吹捧声此起彼伏,全往方天身上堆。
方天受用得很,整个人飘飘然。
他从锦盒里拈起一根银针,指尖一捻,针身泛起微光。
“看好了!”
他低喝一声,手腕一沉。
第一针,风池。
第二针,大椎。
第三针,肩井。
……
方天行针的手法极为熟练,提插捻转,一气呵成。
每一针的深浅、角度,都严丝合缝地贴合着程木医方才演示的章法。
他刻意放慢了动作,好让台下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十二根银针尽数落定。
“针成!”
方天收了手,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瘦高个弟子身子微微一震,头顶缓缓浮现出一团灵气漩涡。
漩涡转动,灵气丝丝缕缕地汇入百会穴。
虽不如李江河方才弄出的那般夸张,但也比程木医演示时浓了一两分。
“好!”
“方天这手法,绝了!”
“这灵气浓度,比方天自己练的时候还要强上几分啊!”
……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那些方才被李江河震慑住的子弟,这会儿又找回了主心骨,一个个扯着嗓子欢呼。
方天转过身,胸膛挺得笔直。
他斜着身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案后的李江河。
那块羊脂玉佩在胸前晃荡,折射出刺眼的光。
“怎么样?”他扯着嗓子,得意翻上了脸。
李江河靠在案后,散漫地拨了下衣摆,心底却嗤笑了一声。
方才方天落针那一通,他看得分明。
十二针下去,火候是有几分,可那阵布得残。
引脉与归元两处没接上,分明就是个半拉子的聚灵阵。
阵不完整,针在时尚能勉强维住气机。
可针一旦取了……阵眼骤散,被引进来的灵气没了去处,只会反着倒灌,搅得那弟子周身气血翻江倒海。
反噬极大。
李江河掂量了一回,没吭声。
提醒他?
方天这一路上蹿下跳,又是嘲又是踩,巴不得看他出丑。
这种人,让他自己尝苦头,才长记性。
“怎么样?”方天又催了一句,下巴抬得更高,“没话说了?”
李江河偏了下头,慢条斯理。
“一般般。”三个字,淡得没一点起伏。
方天那张得意的脸,霎时绷住了。
一般般?
程大长老演示完直接上手扎成的,到这泥腿子嘴里头,竟成了一般般?
“你说什么?”他往前一步,胸口剧烈起伏,“李江河,你个靠运气蒙了一回的东西,也配点评我的针法?”
他咬着牙,往那瘦高个弟子头顶一指。
“瞧见没有?这灵气漩涡,与大长老亲手扎的还差不太多了!这就叫家学渊源!”
李江河没接茬,只散漫地拨着衣摆。
方天越看他这副模样,火烧得越旺。
“你不信?”他冷笑出声,“行,我这就把针取了。”
“你瞧好了,我这汇灵针,针一拔,灵气照样汇,只会比这更浓、更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