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半盏茶。

王牛蹲在旁边，盯着石面上那堆弧线和节点，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一种纯粹的放弃思考。

“大哥……这是啥？”

“你的站位。”李江河指了指弧线的。

“待会练习，你站这个位置，正对着我，距离一丈二。”

“然后呢？”

“灵力往我这边推，不用管路径，不用管回流，你只管往前推，剩下的交给阵纹。”

王牛眨了两下眼。

“就……就这样？”

“就这样。”

……

训练场西侧。

李游三人已经跑了第四遍完整的阵法循环。灵力从三个方位汇入中心点，光球成型、炸开、反哺……

整套流程从生疏到流畅，四遍下来，衔接的间隙已经从三息压缩到了一息半。

李游的搭档……一个短发高个弟子……从站位上收了灵力，偏头朝北面崖口方向瞟了一眼。

“嗬。”他嗓音里带着一截没藏住的乐。

“那俩还蹲在地上画画呢。”

另一个搭档……圆脸，体格敦实……踮脚看了两眼，噗地笑出声。

“画什么呢？阵图？两个人的阵图？我学了三年没听说过两个人能跑阵的……他是不是打算在地上画个圈，蹲里头当乌龟？”

短发弟子笑得肩膀直抖，“怕不是连怎么开始都不知道，蹲那儿装样子呢。”

两人笑成一团。

李游没回头，他收了掌心的灵力，声音平着往后送了一句。

“别看了，抓紧练。”

短发弟子收了笑，站回位置。

李游的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灵力残余上，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只够身边的人听见。

“那个人，很快就会知道……嘴皮子赢来的东西，在擂台上一文不值。”

他收掌，踏步，灵力重新涌入阵纹。

“再说一次，我们一定拿第一。”

……

擂台旁边，周阳的空地上。

赵恒从站位上退出来，手腕转了两圈，目光朝北面崖口扫了一眼。

“还没动。”

周阳直起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远处，李江河和王牛站在崖口边，一个在石面上比划什么，一个蹲在旁边看。

两个人连灵力都没催动过……训练场上到处都是灵力运转的嗡鸣声，唯独那个方向，安安静静。

周阳收回目光，鼻腔里哼了一声。

“放弃了。”

还有个人从旁边插了句，嗓音闷，“没放弃才怪，两个人连站位都摆不出来，练什么？”

赵恒点了下头，难得多说了两个字，“废了。”

周阳一掌拍在赵恒肩上，声音压低，但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碴。

“待会上台……照脸招呼，我要让他跪在台上，把方才那句送还给你们吃回去。”

赵恒没说话，但手指攥了一下。

周阳亦是如此！

……

而此同时！擂台上方，李武负手而立，目光开始巡了一圈训练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