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牛跟上，两人绕过擂台边角，往训练场北面一块没人占的空地走去。

那块地方靠近崖口，山风从豁口灌进来，吹得衣袍猎猎响。

王牛左右看了一圈，确认附近没人，凑到李江河跟前，声音压低了。

“大哥……咱到底怎么练？”

他搓了搓手，圆脸上写满了干着急。

“三才阵三个人站三个点，灵力走三条线，缺一个角，回路直接断了。”

“咱俩就算把灵力撑满，也接不上第三条线啊。”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句，“要不……咱不用阵法？就硬打？你实力强，我给你挡一挡，说不定也能……”

“别急。”李江河在崖口边上找了块平整的石面，蹲下来，手指在石面上划了一道弧。

“阵法的事，我来。”

王牛张了张嘴，把后面那句，“你来？就咱俩？”咽了回去。

他认识李江河的时间不长，但这段时间里他琢磨出了一条铁律……

大哥说自己来的时候，闭嘴就对了。

李江河的手指在石面上没停。

一道弧线，两道弧线，三道……不对。

他把第三道弧线抹掉，指尖在空中顿了一息。

脑子里翻出来的，是龙门的那套东西。

他十四岁那年，龙门遭遇外族人追杀，兵力不足，正面硬扛等于送死。

他用了七天，把龙门传承的六人战阵压缩成三人版，灵力回流效率反而比六人版高了两成。

那一仗，三人小队挡住了二十七名外族人先锋，撑到救援抵达。

所以龙门战阵的核心不是灵力汇聚再分配……是灵力直连回流。

三个人站等边三角，每人攻击后的余力不经过中心点，直接沿阵纹反哺给下一位出手者。

没有中心点，就没有转换损耗，灵力在三人之间形成闭合循环，打得越久，循环越快，输出越猛。

但眼前的问题是……两个人。

两个人站不出三角形。

李江河的手指在石面上停了三息。

然后动了，他划掉了原本三角形的第三个，在两点之间画了一道折线。

折线中段拐了个弯，弯度精确，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弧。

两点一弧。

灵力从甲到乙走直线，从乙回甲走弧线。

弧线比直线长，灵力在弧线上跑的时间多出来那一截，刚好用来完成增幅。

等于用路径差替代了第三个人。

他的手指继续划。

弧线上需要三个节点，第一个节点做灵力加速，第二个节点做灵力压缩，第三个节点做方向翻转……

灵力跑完这三个节点回到时，强度比出发时高出至少三成。

两个人，一个周期跑完，等于三个人输出。

两个周期叠加……六个人。

三个周期……

李江河嘴角动了一下。

三个周期不敢想，那得两个人的灵力掌控都到极致才行，王牛撑不住。

但两个周期，也是完全够了。

他把李武教的战阵的增幅模块拆出来，塞进弧线上的第二个节点。

原本那套阵法的增幅逻辑没问题，只是多了一次中心点转换的损耗。

现在损耗去掉了，增幅效果反而更纯粹。

两套阵法，一拆一合，糅成了一个新东西。

他在石面上划完最后一道线，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