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武看着那些人，五组人各占一块地，灵力流转声此起彼伏。

有的组已经跑了五六遍循环，配合渐入佳境；

有的还在磕磕绊绊地调站位，但起码动起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北面崖口。

李江河蹲在地上，手指在石面上划着什么。王牛蹲在旁边，一脸茫然。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阵法演练，甚至没有站起来走到站位上的迹象。

李武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过太多这种人了，嘴上硬得很，真到了动手的环节，气势先泄了一半。

方才那句弟子会凭自己本事拿到优，说得漂亮……可漂亮话填不了擂台上的窟窿。

两个人，没阵法，没配合。

对面是磨了一年的成熟组合。

他摇了下头，到底还是高看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往那个方向看。

……

北面崖口。

山风灌进来，吹得李江河袖口翻了两下。

他站在石面前，低头看着自己划出来的阵纹……

两点一弧，三个节点，灵力路径清晰。

他在心里跑了一遍模拟。

灵力从王牛那端推出，走直线到他这端，他接住、叠加自身灵力，沿弧线送回去。

弧线上三个节点依次加速、压缩、翻转。灵力回到王牛那端时，强度翻了一番。

王牛再推出来，他再接、再叠、再回。

第一个周期……两人打出三人的力道。

第二个周期叠加……六到七人。

步入高深后，灵力循环的频率再上一个台阶，十人战力亦非不可能！

……

王牛蹲在崖口边上，脑袋往训练场方向探了又探。

西侧空地上，李游那组的灵力光球已经能在一息之内完成汇聚和分流，三道光束反弹回站位时几乎同步，中间看不到缝隙。

东侧铜柱区，尖下巴那组虽然差一截，但三个人的步子已经踩上了节拍，阵纹里的灵光流动肉眼可见。

连最慢的那组，都跑完了七八个循环了。

他们俩……还蹲在地上看石头。

王牛咽了口唾沫，攥着膝盖的手指收了又收。

他忍了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终于，忍不了了。

“大哥……”他凑过去，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往外挤的时候带着毛边。

“别的组都练了好几轮了，咱……咱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再不练，怕是连站位都踩不熟……”

李江河的目光从石面上的阵纹收回来。

他在心里跑完了最后一遍模拟……灵力路径、节点参数、回流损耗，全部归位。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可以开始了。”

王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弹起来。

“现在就开始？”

“现在。”

“好！”王牛两掌一拍，圆脸上的焦躁被一股子亢奋冲散了，嗓门差点飙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