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牛他咽了口唾沫，凑到李江河耳边，声音发紧。

“大哥……他们好像在商量怎么对付咱。”

他搓了搓手，“那个李游把几组人都串起来了……待会上去，恐怕不好打。”

李江河手插在袖子里，站在原地，姿态跟看山看水没区别。

“急什么。”他偏头看了王牛一眼。

“上了台，你只需做一件事……站在我告诉你的位置上，进行发力。”

王牛眨了两下眼，“就……就这样？”

“就这样。”

“不用拼死？”

“大概率用不着。”

王牛嘴巴张了张，话在嗓子眼里转了两圈，最后吞了回去。

他不懂，但是他信李江河。

从进这座山峰到现在，大哥说的话，没一句落空过。

李武走到擂台正中，从袖中取出一只黑木签筒，往台面上一搁。

“抽签定对阵顺序。”他的手指在签筒口敲了两记。

“六组人，前四组先打两场淘汰，后两组直接对阵。”

“李江河和王牛作为挑战方，对阵结果……”

他从签筒中抽出竹签，一根根念。

“第一场……李游组，对阵甲组。”

“第二场……乙组，对阵丙组。”

他捏起最后一根签，扫了一眼，念了出来。

“第三场……李江河、王牛，对阵周阳、赵恒、陈峰组。”

签落在台面上，清脆一声响。

训练场上先是一息的安静。

然后笑声炸了，尖下巴弟子第一个拍掌，笑得整个人往前折。

“周阳那组？这签运也太绝了！”

矮壮弟子跟着乐出了声，两手叉腰。

“周阳、赵恒，加上剩下那个……上学期配合赛第二名！五组里面配合最默契的就是他们仨！”

“整个丙级实战课，除了李游师兄那组，谁打得过他们？”

窄脸弟子笑得肩膀直抖。

“别说两个人了……来三个生面孔都不一定打得过。”

“上个月那场配合赛，周阳他们三个上去，对手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摸着就被推下台了。”

圆脸弟子从后面冒出头，声音飘飘的。

“这还打什么？直接认输得了，省得上去挨一顿，下来还没分。”

笑声从各个方向搅在一起，往李江河和王牛身上兜头泼下来。

擂台另一侧，周阳从自己那组中站起来，两手抱在胸前，嘴角挂了一道弧。

他朝李江河方向迈了两步，声音不急不缓，“兄弟，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他偏头看了赵恒和陈峰一眼，又转回来。

“我们三个配合了快一年，灵力互通跑了上百遍。”

“你两个人，没阵法，没配合……上来就是挨打。”

赵恒在旁边接了一句，嗓音平平的。

“认输不丢人，硬撑着上去被三个人围着打……那才丢人。”

剩下那人没说话，但两手已经在身侧活动开了。手腕转了两圈，关节咔嚓响了两声。

这动作比任何话都直白。

周阳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上了一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