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嗓音破了调,那张冷惯了的脸上头一回挂上了明晃晃的急切。
“小心!打不过就认输,别硬撑!”
声音穿过嘈杂的看台,飘进台上。
角落里。
程岩盯着台上朱浩那层赤红的光,嘴角那道弧度扭曲到了极点。
他低下头,从牙缝里逼出一句,声调细得像蛇吐信。
“投降?”
他嗤了一声,那双眼底翻涌着冰冷的快意。
“朱浩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他攥了攥拳,指节泛白。
“今天,他死定了。”
朱浩那层赤光已经凝实了,整个人像一座烧红了的铁炉,热浪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对面严家看台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喊。
严文皓站起身,双手拢在嘴边,冲台上扬声:
“朱浩!”
他声调压着,可字咬得重。
“别再耽误时间了。”
“知道了。”朱浩嘴唇翕动,那三个字压得极低,只有他自己听见。
下一刻,他动了。
赤红劲气裹着双拳,整个人如一座燃烧的铁塔碾压而来,每一拳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道,直冲李江河面门、胸口、咽喉。
招招夺命,拳不留余地。
轰!轰!
连续三拳炸开的气浪将台面碎石震飞,那股压迫感如山崩海啸,铺天盖地。
李江河心底漫出笑意。
就这?
秘法催动之后的拳头,落在他的感知里,跟慢动作没什么区别。
每一拳的轨迹、发力点、落点……清清楚楚地落在他眼中。
但面上不能露。
他皱起眉,做出一副竭力抵挡的模样,双臂交格,硬接了朱浩一拳。身体顺着那股冲击力往后滑……
脚跟擦着台面,堪停在台沿前两尺的位置。
看台上哗然。
“被逼到台沿了!”
“完了完了,李江河撑不住了!朱浩这套赤阳诀下去,铁人都得碎!”
“再退一步就下台了,程家输定了!”
严家那侧欢呼如潮,程家这头死寂如坟。
朱浩一步逼近。
赤光映着他那张扭曲的面孔,嘴角撕出一道冷笑。他压低身子,凑到李江河三尺之内,嗓音低沉。
“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李江河望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没答话。
朱浩右臂猛然前探,袖口一翻……
一柄三寸短匕,寒光乍现。
匕尖裹着一层暗青色的劲气,无声无息地刺向李江河心口。
角度刁钻,速度极快,贴着两人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钻进来,从外头看根本察觉不到。
比试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藏匕杀人。
李江河眸底那丝笑意彻底冷了下来。
就这手段。
程岩、严文皓,费尽心思安排了这么一出借刀杀人的戏码,最终的底牌……不过是一把藏在袖子里的破匕首。
真可笑。
既然你要玩阴的,那就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废了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