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揽月抿唇,没接话。
心里那根弦绷得发疼,她想反驳,可台上的事实摆在那里,那人确实只有躲的份。
连一拳都没还过。
“李江河!打啊!”程家看台上有弟子扯着嗓子吼。
“你光躲有什么用!还手啊!”
“拼一下!哪怕一拳也行!别光跑啊!”
焦急的喊声此起彼伏,一声比一声撕裂。
对面,严文皓双臂环胸,歪在椅背上,那张脸上挂着的笑快要溢出来。
他偏头冲身旁几个严家弟子努了努嘴,声调拖得慢。
“你们听,程家人急了。”
一个弟子乐得前仰后合。
“急有什么用?他李江河不是不想还手,是他根本还不了手。”
“对!你看他那躲法,每次都险之又险,差一寸就被朱浩摸到。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经把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光是保命就竭尽全力,哪还有余裕出拳?”
严文皓嗤了一声,那双眼底翻涌着快意。
“附庸家族的废物,能在朱浩手里活过十招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让程家那帮蠢货喊去吧,喊破喉咙也没用,死人听不见。”
他压低声调,那句死人二字咬得格外重,裹着一层旁人听不透的狠。
台上。
朱浩第七拳轰出,拳风擦着李江河右肩划过。
第八拳紧跟着到,走下三路,直冲膝盖。
李江河脚下错步,堪避开。
朱浩的眼珠子都快从眶里蹦出来了。
八招了!
每一拳都是死角,每一拳都奔着要害,每一拳的距离都差不到一寸,可就是碰不着!
这人像泥鳅,像影子,明就在三尺之内,明已经被逼到了台沿,可那具身体总能在最后半拍滑开。
朱浩胸腔里那股子憋闷快把肺炸了。
“你他妈……”他咬着后槽牙,第九拳砸出去的同时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就只会躲?!”
“有种站住别动!跟老子硬碰一拳试!”
李江河侧身让过这一击,脚尖在台沿边点了一下,身形往左滑了半步。
那张脸上的表情,朱浩看清了。
那双眼望着他,带着一种松弛,像在看一条困在鱼缸里扑腾的鱼。
“没办法。”李江河开口,声调平得不像话。
“你太强了,我实力不济。”
他摊了摊手,那副做派活脱脱欠揍的模样!
“你要是觉得我难打,不如……投降?省得你累。”
朱浩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让他投降?!
一个只会跑的废物,让他严家弟子投降?!
“你找死!”
朱浩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吼,脚下猛然一顿,双臂交叠在身前,周身气机骤然暴涨。
一层赤红的光从他皮肤底下渗出来,像被点燃的炭,从拳面蔓延到小臂、大臂、肩胛,最后笼罩了整个上半身。
热浪翻涌,台面上的碎石被那股气劲震得弹跳。
看台上炸了。
“朱浩动秘法了!”
“那是严家的秘法!内劲外放强行催动,短时间内力道能翻一倍!”
“完了完了完了,李江河之前接都接不住朱浩的普通拳,现在翻一倍的力道,碰上就是碎骨头!”
“胜负出来了!这场没得打了!”
程家看台一片哀嚎,严家那侧欢呼震天。
观战位上。
程揽月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栏杆上,冲着台上那道身影喊了出去……
“李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