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看台像被点了火,热浪一波接一波往台上涌。
就在这阵喧嚷到了顶的时候,一道身影从侧门走上了比武台。
中年男人,四十出头的模样,面庞方正,穿着灰白执事袍,腰间别着一块令牌,步子不快不慢,往场地正中一站。
他抬手,场内声浪跟着一压。
“诸位。”他嗓音宏亮,中气十足,“在下刘崇,受两家主委托,担任本次比试执事。”
看台上那股嘈杂收了大半,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规矩老样子,双方各出六人,轮番选人对战,点到即止。”他顿了顿,扫过两侧站定的十二人,“哪方先败三场,即为负。”
“现在,请双方选择对手!”
这话一落,看台众人全都激动了。
“来了来了!开始选人了!”
“谁先开口?我赌严文皓第一个跳出来!”
“废话,去年就是他先点的人……”
话音未落,严家那侧,严文皓已经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看别人,视线直直落在对面那道劲装束发的身影上,嘴角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
“程揽月。”他开口,声调拉得闲散,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我点你。”
整个场子安静了一瞬。
严文皓负手而立,上下打量着对面那张清冷的面孔,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贪欲。
“怎么样,程大小姐。”他歪了歪头,“敢不敢应?”
程揽月眼皮都没抬,清冷开口,“有什么不敢。”
严文皓笑了,笑得肆意。
“好。”他拍了拍手,往前又走了两步,离程揽月不到三丈的距离,声音忽地压低了几分,却偏偏说得在场大半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过,我这人向来怜香惜玉。”
他歪着头,那双眼从程揽月的面庞一路扫到腰间那条窄带,目光黏腻。
“程大小姐这般姿色,若是被我打得太难看,传出去,怕是要折了这张脸的身价。”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那抹笑里裹着赤裸的邪意。
“我给你个机会。”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声调慢悠地拖着,“只要你答应做我严文皓的女人,这场比试,我可以放水。”
满场寂静。
然后……
“他妈的!”
程家看台上,不知谁第一个骂了出来,声调里的怒意像是压了许久的火,一口气喷了出来。
“严文皓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
“什么玩意儿!比武台上说这种话,你严家就是这么教人的?”
“大小姐是你配肖想的?!狗东西!”
一片骂声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几个年轻弟子甚至站起了身,恨不得冲下去把严文皓的嘴撕烂。
程乘安那张黝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里的茶盏攥得嘎吱响。
“严文皓!”他嗓门炸开,“你放什么狗屁!”
白须长老的胡子气得横了起来,一把拍在栏杆上。
“严家怎么出了这种畜生!比试归比试,当众调戏人家姑娘,还有没有半分规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