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n程廷年搁下茶盏,目光平扫过严楚天那张写满得意的脸。
“白日梦碎不碎,不是你我说了算。”他语调不高,整个人比人预想的要平淡许多,“严楚天,我们走着瞧。”
严楚天嗤了一声,没再接话,只是低着头和他身旁的严家长老们有说有笑着。
程廷年望着他,面上纹丝不动,可搁在膝上的手,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半分。
他们严家队伍的顶梁柱严文皓,实力比去年又精进了一截。
严家这些年锻造弟子的速度,远比他预想的还快。
程揽月虽强,可受过伤,还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这场仗,难。
他没把这份忧虑挂在脸上,只是静静看向比武场。
……
与此同时,场内两排人已经站定。
严家一侧,从左到右……
严文皓、严文陶、严北冥、严文温、严楚亚,以及朱浩。
六人一字排开,气势各异。
严文皓居中,月白锦袍在风里微荡开,那张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严文陶矮壮如桩,双脚踩在石板上,那份沉稳劲儿浮现于脸。
严北冥面色青灰,双手垂在身侧,站得最安静,偏让人最不敢靠近。
严文温瘦高,剑眉入鬓,手搁在腰间佩剑上,拇指不时摩挲着剑柄。
严楚亚体格最壮,虎背熊腰,双臂抱在胸前,下巴微扬。
最末位是朱浩,身形不算出挑,可那张脸上挂着的冷笑,让程家不少弟子看了直皱眉头。
对面,程家一侧,程揽月、程岩、程文俊、程用、云虎,以及李江河。
程揽月站在最前,一身劲装束发,腰背笔挺,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对面六人,不闪不避。
程岩站在她身后半步,面色如常,眼底那点暗涌压得死的。
程文俊、程用、云虎依次站开,各自绷着一副待战的架势。
李江河站在最末,双手垂在身侧,神色松弛得像是来看热闹的。
十二人相对而立。
看台上,那股压了许久的嘈杂,骤然炸了。
“看!两边人都站齐了!”
“严文皓对程揽月,这是头号对决吧?去年他一个人撂倒三个,今年大小姐亲自上,能压住他不?”
“难说,严文皓今年又进境了,宗师中期大圆满,再往前一步就是后期。”
“程揽月大小姐也不差!她那手内劲法门,正面硬碰硬未必吃亏。”
“你们光盯着严文皓和大小姐,那个严北冥才是阴的!暗器路数根本防不住,去年点了人家哑穴,站在台上愣是一个字说不出来……”
“程家那边,我瞧那个新人挺有意思。”有人压着嗓子,朝李江河那边努嘴,“就是测力石八十八那位。”
“八十八归八十八,看台上发力和打架是两码事,新人没经验,上去能撑几招?”
“可人家从兽潮里活着出来了啊,那六十几头……”
“靠运气!你信他一个宗师中期的新人,真打得过两头宗师境的兽?”
“信不信的,待会场上见真章。”
争执声此起彼伏,有人押严家稳赢,有人押程家爆冷,押注的、打赌的、骂人的,混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