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同时,广场边缘不远,一座二层小楼静静矗着。
楼上临窗的位置,程廷年一袭玄色长袍,正端着一盏茶,慢条斯理地啜着。
他身后,乌泱站了一排上了年纪的长老。
而在他对面。
一张紫檀木案的另一头,端坐着另一个男人。
那人面容威严,气血敛得密实,一身赭红劲袍,身后同样立着一堆面生的修士,个气息不俗。
男人没动茶盏,只抬指隔窗朝广场上程岩几人虚一点。
“程兄。”他开了口,那调子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轻慢,“这几个,便是你们程家,要拿来跟我严家争中昆墟名额的人?”
他从程岩扫到云虎,又落回程廷年脸上,慢悠悠勾了嘴。
“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此人正是,同程家竞争严重的,严家的家主,严楚天!
他那句轻慢的话刚落地。
程家这边,一位白须长老先沉不住气了,他们程家再不济也是中昆墟家族,岂能够这般羞辱!
他猛地往案前一拍。
“严家主!”他梗着脖子,粗喘一声,“我程家子弟,岂是你三两语便能贬得一文不值的?”
“就是!”旁边又有一位长老跟着接话,胡子抖个不停,“你严楚天进了我程家的门,还没坐热半盏茶,便这般口出狂,未免太不把我们放在眼中了!”
“目中无人!”
“当真以为我程家无人?”
……
几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争着开口,谁也不肯落了下风。
“那点旧账,翻来覆去拿出来说,也不嫌烦!”
“小瞧我程家,迟早要栽个跟头!”
一时间,这边的语压得密不透风。
……
严家那头却没半分慌乱。
严楚天身后,一名赭红劲袍的长老嗤了一声,拢着袖子慢悠悠开口。
“几位这火气,倒是大得很。”他偏过头,“可惜火气大,没用。”
“去年中昆墟秘境,你程家的人,是不是被我严家压了整一头?”
这话一出,程家长老们噎住了。
……
“现在你们说不出话来吧!”
“要我说呀,你们最厉害的人,八九十的力量值,撑死了。”
那严家长老掰着指头数,“我严家随便挑几个,都在八十八往上,这是不是事实?”
“事实摆在跟前,你们不认?”
“认或不认,结果都摆着。”严家又一位长老接话,拢着手笑,“去年输了,前年也输了。年都输,还有脸在这儿叫嚷?”
程家长老们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却找不出话来回。
输,是真输了。
这账翻出来,谁也赖不掉。
程廷年立在案后,那张沉静的脸也僵了僵。
他们更弱,是实打实的更弱。
可他没泄那口气。
“严家主。”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啜了一口,才不疾不徐道,“强弱本就轮转,今日你严家占着上风,未必明日还稳坐这把交椅。”
“这次比试。”他放下茶盏,一字一顿,“我程家,定要比赢你们。”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