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李江河还不晓得,程揽月又在琢磨着,要将他碎尸万段。
他已回到住处,捏着程揽月塞给他的那枚药盒,掀开盖子凑近一闻。
一股清苦里裹着回甘的药香。
凭借着他对于药的敏锐理解,李江河直接他便辨出了几味珍稀药材。
化淤、续脉、温养经脉,几样配得严丝合缝。
这东西的确是好药。
不便宜的好药。
李江河捻着那枚药丸,心底某处悄软了一下。
那位大小姐,前脚还撂下自己等着昏过去的狠话,后脚就备好了这等好东西等着他。
嘴硬心软。
对程揽月那点本就不多的成见,这会儿又散了几分。
收好药盒,他盘膝坐到床上,把今日这一趟跑步在心里过了一遍。
四十圈。
戏演得不赖。
从头到尾,喘息、塌腰、软膝,分寸拿捏得正好。
既没真趴下叫人看轻,也没冲得太猛遭人忌惮。
家主夸了,大小姐服了,长老们撑腰了……
这一炮打得,恰到好处。
往后只要守着这个度。
不太差,不太好。
够用就行。
念头一转,又落到了那桩马上要来的事上。
程家与严家的比试。
李江河捻着下巴,心里盘算开了。
那是要见真章的。力量、实战,桩件都得露在明面上。
届时若藏得太死,反倒露怯。
若使得太狠,又前功尽弃。
最好是……来个不上不下的对手。
实力寻常的那种。
他赢得不轻不重,既保住了外姓十长老的颜面,又不至于把底牌抖出去。
“到时候,可得给我来个菜的。”他冲着空荡荡的屋子嘀咕了一句,自个儿先乐了。
念叨完,旋即收了杂念。
取出那块储灵的晶体,他闭目凝神,运转起少阳功法。
体内那一缕精纯的少阳之气,被他牵引着,一寸压缩、凝练。
夜色渐深。
……
转眼第二日。
晨光熹微,李江河睁眼。
浑身一阵舒爽通透。
经过一夜凝练,那凝练而出的纯阳之气又厚了一大波,实力较昨日增了一倍不止。
距离人神境中期,又近了一步。
他活动了下筋骨,起身往训练营去。
程揽月已在场中。
一袭素白劲装,正自演练着一套掌法,身姿挺拔。
李江河上前打招呼:“大小姐,早。”
浑然不提昨日撞见小衣那一茬。
程揽月收了掌势,回过半个身子。
一见是他,颊边登时浮起两片薄红,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理会。
李江河也不尴尬,自顾自寻了块空地站定。
没多久,营门口传来一阵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