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岩、程文俊、程用、云虎四人,结伴而来。
“昨夜那药当真神了,一觉醒来,腿都不酸了。”云虎晃着膀子。
“可不,太上族老一脉的灵丹,三两银子一颗都买不着。”程岩瓮声瓮气地接。
“慎。”程文俊端着那副从容的架子,“到了营里,少拿这些招摇。”
云虎没搭话,肩膀往上一耸,算是应了。
四人状态瞧着都不赖。
待这个四人走近之后,李江河他便好整以暇地扬声招呼:“几位,早啊。今日气色不错。”
这一声落下。
四人齐刷扭头看来。
方才那点说笑,霎时僵在了半道。
程岩那张白净的脸沉了下去,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晦气。”
“一大早就撞见这泥腿子。”程用咧着嘴,块头一晃,没好气地嘟囔。
程文俊腹前的双手无声收拢,半晌从齿缝里挤出仨字:“别理他。”
云虎闷不吭声地撇过头去。
四人接连别开脸,活脱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你们四个。”
程揽月那清冷的嗓音骤然插了进来。
她踱步过来,正对着四人,一股寒意压下:“昨日教官的话,这就忘了?不得窝里横,不得排挤新人……记不记得?”
程岩脖子一缩。
家主撑腰,教官放狠话的场面还历在目,他半个字不敢硬顶。
“记、记得。”他梗着脖子,闷声应,“大小姐,我们知道错了。”
程文俊、程用、云虎也忙不迭低头认错,灰溜溜寻了处角落坐下。
程揽月这才收了寒意,转身去取演武用的器械。
那道素白身影一走远。
四个犟石头便又凑到了一处,压着嗓子嘀咕开来。
“急什么。”程岩往程揽月背影瞟了一眼,确认走远了,程揽月听不见了,才阴恻开口,“我打听清楚了,今日是力量与实战考核。”
“实战?”程用块头凑过来。
“对喽。”程岩咧嘴,那白净脸上漫开一股快意,“真刀真枪地打,到时候这姓李的若是出了岔子……”
“与咱们何干?”程文俊接得飞快,那张清隽面庞绷着,声压得极低,“实战出事,那是他自个儿实力不济,怨不得旁人。”
“高见。”云虎那砂石般的嗓子溢出俩字。
“嘘……”程用慌忙摆手,往程揽月那边觑了一眼,“小声些。”
四人头碰着头,越说越投机。
谁也没留意,那程揽月取了器械往回走,半道却被另一名执事拦下问话,压根没听见这边半个字。
倒是李江河……人神境的耳力何等敏锐。
这几句嘀咕,一字不落,尽数灌进了他耳朵里。
他耷着头,面上装得无知无觉,心底却乐开了花。
这帮人真的是。
家主当面敲打了,教官撂了狠话,转头又琢磨着要借实战考核的由头,把他往坑里推。
不弄死他,是真不肯罢休。
正嘀咕得起劲,营门口的脚步声压了过来。
程岩几人一个激灵,话头硬生咽了回去。
来人一身玄铁劲装,黝黑的脸不怒自威,正是教官程乘安。
“都来了。”程乘安踱到几人跟前,先抬手扫了一圈,“昨夜歇得如何?”
程岩头一个应,晃了晃膀子,“回教官,吃了药一觉醒来,腿都不酸了,多谢教官惦记。”
“托教官的福,恢复得差不离。”程文俊端着那副从容架势,拱了拱手。
程用瓮声瓮气:“能吃能睡,好得很。”
云虎闷出俩字:“尚可。”
程乘安点头,转向程揽月与李江河。
“你们俩呢?”
“也还可以。”程揽月收了掌势,淡淡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