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平步青云,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方天越想越美,那股得意压都压不住。
他扭过头,斜着身子,朝李江河抛过去一记笑。
“李江河。”
他刻意把这三个字咬得清楚,“这一节课,可不是论什么虚头巴脑的感悟了。”
“针灸之术,讲的是真功夫。”
他往自己胸口那块羊脂玉佩一拍,拍得砰砰响。
“这一回,会让你看清清楚……咱俩之间,差的是天和地!”
李江河靠在案后,散漫地拨了下衣摆。
“是吗。”
他偏了下头,慢条斯理。
“到时候一看便知。”
这话听着,半点底气都没往里头灌,倒像随口应付。
方天嗤了一声。
装。
还在装。
这小子方才那番感悟,兴许真有点歪门邪道的造化,可针灸不一样。
这玩意儿,没有几十年的浸淫,没有家学的底子撑着,光凭一张嘴,绝对琢磨不出半点门道来!
一个世俗家族爬上来的泥腿子,懂个屁的针灸。
方天心底对李江河那点装腔作势,嗤之以鼻。他笃定,这一回,对方再无半分还手的余地。
他转回头,重新把腰背挺直,朝讲台投去一记谄媚的崇拜。
程木医并不晓得台下这两个新人之间,已经较上了劲。
老头从讲台后头踱出半步,那身板稳得很,走起来没一丝佝偻。
他抬起一只枯瘦的手,在台下扫了一圈。
“针灸一道,看着简单。”
他顿了一拍。
“一根银针,扎进穴位。可这穴位深浅、行针手法、补泻之别,里头的门道,深得很。”
“老夫今日不急着讲。”
他那枯瘦的手往下压了压。
“先问问你们。”
满堂一静。
“在座的,有谁了解过针灸之术?”
程木医的话往下递。
“有的,便上前来。”
他朝讲台前那片空地一指。
“讲一讲你对针灸的认识。讲得好的,老夫亲自指点。”
这话一落,教室里头炸了锅。
亲自指点。
程大长老亲自指点!
这等机会,平日里求都求不来。
“程大长老,我来!”
“我对针灸也有几分研究!”
“大长老,让我讲!”
弟子们呼啦举起了手,一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把胳膊举到天上去。
那些原本对李江河鄙夷不屑的程家子弟,这会儿全把他抛到了脑后。
一双眼里头,只剩下对那个露脸机会的渴。
方天那只手举得最高。
胳膊伸得笔直,半个身子都从座位上拔了起来,恨不得整个人扑到讲台上去。
“程大长老!我!让我来!”
他嗓门拔得比谁都响,连脖子都涨红了。
程木医那枯瘦的手在台下扫了一圈,停在方天身上。
这后生热情得过了头,倒省了他点人的工夫。
“你。”他抬手一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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