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最近的一块玉璧,两只脚不自觉地往前挪。
一步。
两步。
手已经伸出去了。
五指张开,朝那块玉璧扣了下去。
李江河的少阳真气正铺在四周,那抹微弱的波动在他感知里一闪……
不对。
那块玉璧底下,石台的纹路里,有一股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暗劲在流动。
他的头猛地偏过去。
“住手!别碰!”
话出口的同时,那萧家子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玉璧的表面。
来不及了。
一声沉闷的响动,从玉璧底部的石台里炸开。
紧接着,黑雾。
一团浓稠的、翻涌着的黑雾,从石台缝隙里喷射而出,瞬间裹住了那萧家子弟的右手。
“啊!!!”
惨叫声撕裂了墓室的寂静。
那子弟整个人往后栽,摔在石板上,右胳膊伸在前头,疯了一样地抖。
他的手,没了。
右手腕往下,齐根断掉。
断口平整,没有碎骨,没有撕裂,就跟被什么东西瞬间抹掉了一样。
断口处往外淌着血。
可那血的颜色不对,不是鲜红的,是黑的。
黏稠的、墨汁一样的黑血,顺着断口往外涌,滴在青石板上,嘶嘶冒着细烟。
那萧家子弟疼得整个人弓成了虾,嘴张得老大,脖子上青筋暴起,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我的手……我的手……!!!”
众人全炸了。
“退!退后!”
萧亚一声暴喝,两条胳膊往后一拦,把身后那帮子弟硬生生推了回去。
“别碰任何东西!都给我退!”
萧家子弟们一窝蜂往后缩,有人绊在同伴脚上摔了一跤,有人背贴着石壁,浑身发抖。
“手……手没了……”
“黑血!流的是黑血!”
“那团黑雾……那是什么鬼东西!”
精瘦小子瞪着地上那摊冒烟的黑血,脸白得跟纸一样。
“妈的……碰一下手就没了?!”
没人敢再往前半步。
萧亚反应最快,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两条胳膊架住那萧家子弟的腋下,往后猛拖。
“退退退!都退!”
那子弟被拖在地上,断腕处的黑血拉出一条长线,滴在青石板上嘶嘶作响。
他疼得浑身痉挛,嘴里只剩下含混的呜咽。
李江河三步并两步跨过去。
他蹲下身,一把掐住那子弟的前臂。少阳真气灌进去,沿着经脉逆行而上,先封住断腕处几条破裂的血管。
黑血止住了。
那子弟的抽搐缓了两分,可浑身还在打摆子,牙关咬得咯咯响。
李江河腾出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三根银针。
第一根扎在断腕上方两寸,封住痛觉经脉。第二根扎在肘弯内侧,稳住气血回流。
第三根落在肩井穴,把那股往上窜的黑气死死压住。
三针落定。
那子弟的身子终于不抖了,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淌,可至少不叫了。
萧亚扯下自己半截衣摆,递过来。
李江河接过去,三绕两绕把那截断腕裹住,勒紧,打了个死结。
“撑住,至少命保住了。”
那子弟虚着眼瞅他,嘴唇哆嗦半天,挤出俩字。
“多……多谢……李先生,要是没有你,今天我可能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