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
陪葬品。
空气里那股说不清的冷。
李江河把少阳真气无声放出去一缕,朝墓室深处探。
无边的灰暗。
真气探出去,就跟扔进泥潭里的石子一样,被那片暗沉沉的东西吞进去,反馈回来的感知模模糊糊,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跟方才在甬道壁画前那股滞涩一模一样,从胸口往上顶,闷得人发堵。
这地方有东西。
不是野兽,不是机关,是一种更深层的、埋在暗处的东西。
他收回真气,没说出口。
“都跟着我。”
他开口了,朝身后那帮萧家子弟一抬下巴。
“脚步放轻,别乱碰,别乱摸。”
萧亚第一个应。
“李先生说了,谁也不许乱碰!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扭过头,瞪着身后那帮跃跃欲试的子弟。
“听见没?!”
“听见了!”
“是!”
二十来号人齐声应和,把方才那股子兴奋劲压了大半,一个个绷着脸,排成两列,缀在后头。
李江河点了下头。
他迈步,带着萧滢,缓缓跨进了石门。
脚落在石板上那一瞬,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不是错觉,温度确实更低了。
身后那帮萧家子弟跟着进来,一个个缩着脖子,低声念叨。
“妈的,真冷。”
“跟掉进冰窖里似的。”
“这大夏天的,冻得我后槽牙都在打架……”
萧亚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不光是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毛骨悚然的寒。
周围明没有风,可后脖颈那块皮肤一直在发紧。
他回过头,扫了一圈身后的萧家子弟。
“都跟紧了!别掉队!”
众人缩着脖子,下意识往中间挤了挤。
越往里走,空间的细节就看得越清楚。
李江河的视线缓缓扫过石棺周围那些陪葬品。
金盘……金爵……用绿松石镶嵌的带钩。
通体莹润的玉璧,一摞摞堆着的竹简,竹片已微微发黑,上面隐约有字迹。
还有几尊青铜鼎,大的齐腰高,小的跟拳头差不多,全都裹着厚厚一层铜绿。
在石棺右侧,一排玉器整齐摆放。
玉璜、玉琮、玉圭、玉环……
每一件都泛着温润的光泽,隔着几步远都能看出质地上乘。
“李先生您看!”
一个精瘦的萧家子弟凑上来,压着嗓子,两眼放光。
“那些玉器,我在咱们市的拍卖行见过半块残玉,就拍到了三千多万!这一排……十件不止!”
他的喉结滚了一圈。
“这些要是带出去,那可都是外界根本找不着的珍宝!”
“价值连城啊!”
旁边几个萧家子弟眼神火热,一个赛一个地往那排玉器那边瞟。
有人咽唾沫。
有人搓手。
李江河没接话,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石棺上,那股从胸口往上涌的闷堵感,越往里走越浓。
那个十八九岁、嗓门最大的人,眼珠子早就黏在右侧那排玉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