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河看着擦了把冷汗的萧家人,站起身。
他扫了一圈缩在石门口那帮面无人色的萧家子弟,把手上沾的黑血在衣角蹭了蹭。
“我再说最后一遍。”
他的嗓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砸在石壁上,回音闷闷地滚了几圈。
“这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准碰,看见什么好玩意儿,手给我揣兜里,谁要是管不住自己的手……”
他朝地上那截裹着布条的断腕一点。
“下回就不是手了。”
没人吭声。
方才还两眼放光要去摸金盘子的那几个,全缩到了最后头。
有人把两只手背到身后,有人直接揣进了袖子里。
精瘦小子咽了口唾沫,猛点头。
“绝对不碰!打死都不碰!”
“就是把金山银山摆面前,老子瞅都不瞅一眼!”
李江河没再多说。
他转过身,朝石棺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停住。
距离石棺三步远。
那股阴寒陡然变了质,不是方才那种从脚底往上渗的冷,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的、浸到骨髓里的森冷。
身侧的萧滢猛地缩了一下。
她两条胳膊环住自己,下巴抵在胸口,整个人蜷起来,牙关轻轻打着颤。
“好冷……”
李江河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抬手,掌心朝下,少阳真气化成一层温热的薄膜,无声覆在萧滢周身。
热气一裹上来,萧滢那股子颤抖立刻缓了。她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
“谢谢。”
李江河没应,收回手,继续往前。
这回没人跟了。
二十来号萧家子弟全挤在后头,一个比一个紧张。有人踮着脚尖往前探脑袋,又不敢靠近。
“李先生小心!”
“那石棺里头别再喷黑雾啊!”
“方才那玉璧一碰手就没了,这石棺要是也……”
后头有人呸了一声:“别他妈乌鸦嘴!”
李江河没回头,他走到石棺跟前,低头。
灰黑色的石面上,苔藓把纹路填得严严实实。
棺盖厚重,接缝处压着一层凝固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垢。
密封的。从内到外没有半丝缝隙。
少阳真气探出去一缕,贴着棺盖摸了一圈。
棺盖底下根本探不透。
跟外头那片黑暗一个性质,他的真气一沾到棺盖内侧,就被什么东西吞进去,反馈回来的感知全是模糊的、混沌的一团。
李江河收回真气,这口棺里头,藏着东西。
秘境中心宫殿。
墓穴。
陪葬品堆了满地,最值钱的、最要紧的,十有八九压在棺材里。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那些金器玉璧。
这些摆在外头的,碰一下就要人命,真正的好东西不会扔在外面当地雷。
棺材得开。
念头转到这儿,脑子里又闪过另一个画面。
父亲的踪迹,母亲的下落。
每一条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实力不够。
慢一天,就多一天变数。
这种能让整座秘境围着它建起来的东西,不管里头是机缘还是凶险,都得亲眼瞧一瞧。
李江河转过头,“所有人退到石门外。”
萧亚一愣。
“李先生,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