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中年男人的话音落下。
原本,满院的哗然随之安静下来。
一道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中年男人身上,满是同情。
尿毒症晚期,肾脏功能彻底衰竭,体液代谢全面失常。
这根本不是普通病痛,而是实打实的不治之症!
在当今医学界,除了昂贵的透析强行续命或者匹配换肾,根本无药可医!
拖到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地步,无异于已经被阎王爷在生死簿上画了红圈。
孙云山面色变换不定,花白的眉毛紧紧绞在一起。
作为天云派掌门,他深知此病的棘手程度。
哪怕是他亲自出手,用尽门派秘传的固本培元之法,最多也只能稍作延缓,绝无根治的可能。
让李江河跟一个晚期绝症患者比试,这哪里是试药,分明是刁难!
孙云山目光沉重地看向李江河,长袖重重一甩。
“此等恶疾,人力已难回天!让你用他试药,确实有失公允。若是你觉得棘手,老夫做主,替你重挑一人!”
李江河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目光在那中年男人枯黄的脸上随意一扫,随后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换不换都一样,懒得折腾。”
这话落在天云派众人耳中,犹如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哈哈!这小子怕是连尿毒症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狂妄至极!估计以为是普通的伤风感冒,随便熬两副草药就能对付过去!”
“简直是草菅人命!等会人死在他手里,看他拿什么收场!”
叽叽喳喳的讥讽声此起彼伏。
周围的看客们也是连连摇头,看向李江河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与鄙夷。
本以为这年轻人有两把刷子,现在看来,完全是个徒有其表、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大家对他的最后那一点好奇,瞬间荡然无存。
王长岸眼底闪过狂喜,嘴角勾起掩饰不住的冷笑。
弄了半天,这姓李的完全是个草包!
之前治好苏家老爷子和外院那女的,绝逼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靠狗屎运!
真正的医道天才,只有他王长岸一人!
孙云山闻,原本对李江河升起的半分期冀也随之烟消云散。
狂妄可以,但不能无知。
连尿毒症的凶险都不当回事,此子绝非良医。
医者必须要有仁心!
但赌约已下,众人皆见,他也不好再去多劝,随即将目光转向那个喜笑颜开的干瘦老者。
他探出两指,搭在瘦老者的手腕上,片刻后收回手,声音平静洪亮。
“这位居士乃是顽固性湿疹引发的皮肤瘙痒,毒素郁结于表皮,至少需要数日汤药调理方能见效。”
孙云山沉吟片刻,目光在王长岸与李江河之间来回扫视。
“既然两人病症天差地别,为了公平起见,老夫便定下规矩。”
“长岸,你要在今日之内,彻底遏制住这位居士的瘙痒之症。”
“至于你……”孙云山看向李江河,语气明显冷淡了几分,“你只需用药,让这位先生的痛苦稍微减轻几分,便算你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