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彻底遏制皮肤病,一边仅仅是减轻绝症的痛苦。
众人纷纷暗自点头。不愧是天云派掌门,这碗水端得极平,不仅兼顾了难易程度,又保全了比试的公平。
“师尊英明,弟子并无异议!”王长岸自信满满地抱拳。
李江河连眼皮都没抬,随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双方均无异议,那便……开始!”孙云山一声令下。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庭院中央的两人身上。
王长岸一步跨出,神色凝重,动作行云流水。
他先是翻开瘦老者的眼睑仔细端详,接着探查舌苔,双手在老者几处大穴上按压探访。
望、闻、问、切,每一步都做得教科书般标准,尽显名门大弟子的风范。
几分钟后,王长岸大手一挥,将写满药材名字的宣纸拍在石桌上。
“去!照方捡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旁边伺候的同门弟子立刻双手接过,屁颠屁颠地跑去药房。
周围围观的显贵们见状,忍不住交头接耳,赞叹之词溢于表。
名师出高徒,这王长岸的手法老辣,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
但当众人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李江河时,脸上的表情纷纷变成了深深的疑惑。
只见李江河大喇喇地靠在太师椅上,三根手指轻飘飘地搭在中年男人干瘪的手腕上。
随后,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不问病史,不看舌苔,不写药方,没有任何多余的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李江河依旧如同一尊石雕,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过。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嘘声。
无数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连连摇头,眼神里全是被愚弄的愤怒。
这就完了?装神弄鬼也得有个限度吧!面对绝症束手无策,干脆直接摆烂了?
苏年双手攥紧,不明所以。
苏可卿更是急得直咬嘴唇,美眸中满是焦灼。
难道他的确没办法了?遇上真正的绝症,他其实根本束手无策?
孙云山抚须的手猛地顿住,满脸费解。只是让他减轻一下病患的痛楚,随便开几味镇痛安神的猛药就能应付过去。
这怎么连动都不动一下?
人群外围,之前被李江河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外院女人,也是满脸困惑地盯着那张年轻的脸庞。
她紧紧攥着衣角,低声嘟囔着自我怀疑。
难道刚才医治自己体内毒蛊的手法,真的如别人所传,仅仅是凑巧瞎猫碰上死耗子?
身处风暴中心的中年男人,感受着手腕上那静止不动的指尖,浑浊的眼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
他认命般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果然,奇迹是不会发生的。
这种连京城大医院都宣告死刑的病,怎么可能指望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
一股难以喻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家中年迈的父母,还有那尚未成年的子女。
他若是就这么死了,家里的天也就塌了。
孤儿寡老,以后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究竟该怎么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