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越说越气,鸡毛掸子又扬了起来,劈头盖脸:“哀家早就和你说过!知意是个好的!她的孩子,没有比她自已更上心的!”
“你倒好,非说皇子要交出去养,要抱走哀家的乖孙!”
“伤了知意的心,也伤了哀家孙儿的心!”
噼里啪啦,鸡毛掸子雨点般落下。
掸子上的鸡毛扑簌簌地飞,落了龙袍一身。
太后追着抽了十几下,到底年纪大了,撑着膝盖直喘。
李玄度不敢躲远,又不放心,凑回来扶她:“母后,您歇口气再打。”
“你!”太后给他气笑了,一掸子又抽上去,“谁要你假好心!”
这一下气笑的,倒比刚才轻多了。
太后指着他继续开骂:“孙儿宁可不来投胎,都不认你这个爹!你丢不丢人?!”
“哀家等孙子等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等到仙童点头,都怪你个不肖子孙!”
“哀家今天就打死你!打死你个棒槌!”
李玄度起初还躲,躲了几下,听着太后数落,心口那点愧疚又翻涌上来。
母后说得没错,这事搁谁身上谁不气?
孙儿在天上排了两回队,两回都被他这个爹气走了。
别说他娘,他自已昨夜都起来扇了自已两巴掌。
他不躲了。
李玄度站直了,硬生生挨了一抽。
“啪!”
这一下抽得不轻,太后自已倒先愣住了,扬起的手停在半空。
“母后。”李玄度垂首,“此事,是朕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