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就职讲话过后,便是各司其职。
镇武司的层级很清晰。
金甲与银甲看似只差一级,实则权柄天差地别。
像赵怀春那样的金甲,掌管京城内外大片地界,下辖八个堂口,权威极重。
银甲则是一堂之主,说一不二。
银甲之下,设主事铜甲。
级别是从四品,虽仍挂铜甲之名,却是最接近银甲的一层。
日后镇武司扩编,银甲人选便优先从主事铜甲中提拔。
每个堂口,只设四员主事铜甲。
分别执掌:缉捕作战、审讯关押、巡逻传讯、卷宗情报。
主事铜甲的官服也与普通铜甲不同,胸口处嵌着一道淡淡的银纹,以示区分。
此刻站在最前排的四人,便是长安堂的四位主事铜甲。
其中两个,是秦墨亲自从刑专司调来的——郑大力与郭福。
另外两人,则是上面直接委派的。
修为都是半步天武境,气息沉凝,一看就是老手。
而他们的出身,更不简单。
来自北疆,威武军团。
是秦虎帐下的兵。
不止他俩。
院内这几百号人里,大半都是从威武军团抽调出来的精锐。
这是李隆与秦虎商议过后,特意做的安排。
路,长辈替他铺好了。
北疆出来的兵,就没有不听少帅号令的。
这是秦虎在威武军团,一九鼎的统治力。
很快,长安堂的人事分工便落定了。
主事铜甲郑大力,掌缉捕作战,是行动队的总头。
主事铜甲郭福,掌文牍卷宗,总览案件归档。
剩下两位威武军团出身的,一个叫江怀,一个叫赵念。
江怀掌情报巡查,布眼线、巡街巷。
赵念掌牢狱审讯,管羁押、问口供。
四人分工明确,权责清晰。
“各自下去安排好手底下的人。”
秦墨看着四人,淡淡吩咐,“半个时辰后,到长安楼顶楼见我。”
“是!”
四人齐声领命,转身各自散开。
第一次全体议事,就此结束。
秦墨转过身,迈步走进长安楼。
顶楼,就是他未来的办公之地。
站在这里,虽不能俯瞰整座京城,却能守好东区这一方百姓的安宁。
顶楼的陈设很齐全。
外间是宽大的公案,两侧立着整排的案卷架,空着,等着一桩桩案子填满。
里间是独立的休息室,床铺、衣物都已备好,方便当值时歇息。
秦墨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目光顺着街道,望向远方。
街上行人往来,叫卖声隐约传来,一派祥和热闹。
天子脚下,终究还是有王法的。
可这祥和之下,藏着多少污垢,多少冤屈,谁也说不清。
他脸色平静,眼神却很深沉。
长安堂只是开始。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守好一个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