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的汉子没说什么漂亮话,“噗通”单膝跪地。
“属下郑大力,参见秦银甲!”
秦墨点了点头,伸手扶了他一把。
“你去问问郭福。”
“他要是也愿意,就一并过来。”
说完,迈步往主事房走去。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黄庆的声音,正低头看着案宗。
秦墨没出声,径直走了进去,站在案前。
黄庆等了半天,没听见汇报,纳闷地抬起头。
一看见是秦墨,“嚯”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秦大人!您怎么来了!”
“快坐快坐!”
他快步绕出案桌,态度热络得不行。
“怕打扰黄主事办公,没敢出声。”
秦墨笑着打趣了一句。
“哎呀秦大人,您就别拿老黄开玩笑了。”
黄庆苦着脸摆手。
这段日子,他哪还不清楚这位的分量。
那是连世家都敢硬刚、连陛下都另眼相看的人物。
自己这点微末官职,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捏碎。
“我来是跟你要两个人。”
秦墨也不绕弯子,正色道,“郑大力和郭福。”
“本来想连你一块儿拉走的,后来知道你接了主事,就算了。”
“刑专司,也得有个靠谱的人守着。”
“这俩小子运气好啊。”
黄庆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凌尚书本来还说,过阵子就提拔他俩呢。”
“如今跟着您,那才是真的平步青云。”
他是真心羡慕。
秦墨这人,做上司是真的好。
有功劳想着下面,有麻烦自己扛着,从不甩锅推责。
这样的主官,打着灯笼都难找。
“刑专司这边,以后就劳你多费心了。”
秦墨看着他,语气诚恳,“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随时去城东长安堂找我。”
“您放心!”
黄庆拍着胸脯保证,“老黄别的不行,守好这摊差事,绝不给您丢脸。”
又聊了几句刑专司的近况,秦墨便起身告辞。
走出刑专司大门时,阳光正好,落在肩头。
这是新的。
长安堂很快挂牌落成,坐落在京城东区,离刑专司不远。
这片地界秦墨熟得很,周边的势力分布、街巷走向都门清。
想来也是李隆刻意安排的。
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把脚下这片地方的治安,真正攥在手里。
镇武司的官服,和寻常朝服大不一样。
不是宽袍大袖,而是紧身劲装,肩背、胸口处嵌着银色玄铁甲片。
秦墨试着运劲撞了撞,寻常地武中期的全力一击,多半能挡下来。
配发的制式长刀,也是难得的精钢利器,比寻常军刃锋利数倍。
穿戴整齐,他对着铜镜理了理发冠。
银甲衬得少年身姿挺拔,眉目锐利。
倒真有几分银袍小将的风采。
“去长安堂。”
从今往后,那里就是他大展拳脚的地方。
站在堂口前,抬头望着“长安堂”三个苍劲大字。
秦墨心里微微一沉。
像这样的堂口,整个京城只有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