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这大乾的天,再亮一点。
让底层的人,活得再安稳一点。
让那些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世家,再收敛一点。
半个时辰后,长安楼顶楼。
案几并排摆开,秦墨坐在主位。
郑大力、郭福、江怀、赵念四人依次落座,身姿端正。
“往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了。”
秦墨开口,语气平缓,“我在刑部待了些日子,京城表面看着太平,可光明底下的脏东西,一点不少。”
“之前我查过一桩案子,富商打死小妾。”
他笑了笑,笑意里带着几分嘲弄,“查到最后,背后站着的是四品府丞,一县父母官。”
“你们说,可不可笑?”
四人都没说话,静静听着。
“那位府丞亲自登门,话里话外都是威胁。”
秦墨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不是我顶着侯府世子的身份,硬查到底。”
“那个小妾的死,就会像一粒尘埃,悄无声息地没了。”
“一条人命,就这么轻描淡写揭过去了。”
“一桩冤案,就永远埋在土里了。”
房间里很静。
四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太懂这个世道了。
京城尚且如此,地方上只会更乱、更黑。
“我知道,一条小妾的命,在很多人眼里不算什么。”
秦墨抬起眼,目光扫过四人,语气郑重起来。
“可我想说,这就是我们穿这身官服的意义。”
“我们要守的,就是这一条又一条不起眼的人命。”
“法度,从来不是只给普通人定的。”
“更是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给那些生来傲慢的皇亲国戚定的。”
“我秦墨,想改改这个世道。”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人命值得敬畏。”
“不能因为一时之气,一己私欲,就随便夺人性命。”
“他们没有这个权力。”
“谁都没有。”
他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要是有人觉得自己有。”
“那我就告诉他,我也有权力,收了他的命。”
“公道若照不到世人身上。”
“那就由我秦墨来做这束光。”
少年直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眼里有光,亮得惊人。
“我想给这个世道一个公道。”
“现在我的力量还小,做不了太多。”
“但早晚有一天,整个大乾都会因为我秦墨,知道什么是公正,什么是太平。”
四人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身上仿佛带着光。
他不是在说空话,不是在画大饼。
他是真的在做,一步一个脚印地做。
从平阳城到刑专司,从平民冤屈到硬撼世家。
他走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升官发财,不是为了家族权势。
他是真的想让这个世道,好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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