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面是什么？”

爷爷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林九玄，看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和我们这个世界平行的世界，那里没有病气，没有怪谈，没有诡异，只有一片永恒的寂静。”

“那个世界叫归墟，万物的归宿，一切的终点，所有病气的源头，所有怪谈的根源，都来自于那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之间的裂缝。”

“那些裂缝，就是我们所说的副本。”

林九玄的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不是因为归墟针能打开那扇门，而是因为归墟针能关闭那些裂缝。

“所以归墟针的真正用途，不是开门，而是关门？”

爷爷点了点头，“你终于懂了。”

“那孟婆呢？她是谁？”

“孟婆是守门人，”爷爷说，“她是归墟的守门人，负责守护那条通往归墟的通道，防止有人误入其中。”

“她给我冥医令，不是让我去打开归墟之门，而是让我去关闭那些裂缝，但她没有告诉我真相，她只是在试探我，看我有没有资格成为下一个守门人。”

“下一个守门人？”

“对，”爷爷说，“守门人不是永生的，每一代守门人都有自己的任期，任期结束后，就需要寻找接班人。”

“孟婆的任期快要结束了，她需要找到一个人来接替她的位置，她选中了我，但我拒绝了，因为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还有放不下的人，所以她把目标转向了你。”

林九玄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了孟婆为什么会给他冥医令，为什么会给他三年的期限，为什么会让他去寻找答案。

不是为了考验他，而是为了选拔他，看他有没有资格成为下一任守门人。

“那我该怎么做？”

“遵从你自己的内心，”爷爷说，“如果你不想成为守门人，就不要勉强自己，如果你觉得这是你的责任，那就去做，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爷爷都支持你。”

“可是。。。。。。”

“没有可是，”爷爷打断他，“九玄，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正确的选择，只有你愿意为之承担后果的选择。”

“无论你选择哪条路，只要你走得坚定，走得坦然，那就是正确的路。”

林九玄看着爷爷的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爷爷不是在逃避，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爷爷，我能抱抱你吗？”

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林九玄记忆中他最温暖的笑。

“傻孩子，爷爷只是一个投影。”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抱抱你。”

爷爷张开双臂，林九玄走上前，轻轻地抱住了他。

虽然他的身体是虚幻的，没有温度，没有重量，但林九玄还是能感觉到一种温暖，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温暖。

“爷爷，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爷爷等你。”

爷爷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一点一点地消散。

林九玄抱着他，感受着他在自己的怀中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双臂之间只剩下一片虚空。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板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让眼泪默默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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