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新认知

林九玄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贴着怪谈局的作息表，蓝色的纸，白色的字。

他盯着"630

起床"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视线模糊，然后又清晰。

雨声更大了。

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来。"林九玄说。

苏晓晓推开门，手里端着托盘。姜茶，一杯。饼干，两块。还有一条毛毯。

"你脸色比副本里还难看。"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

"不是夸你。"

林九玄坐起来，端起姜茶。温度刚好，不烫，能直接喝。他喝了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赵强那边怎么样？"他问。

"局长批准了。"苏晓晓坐在床沿，"正式归队。能力归类为异常感知，级别待定。"

"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苏晓晓顿了顿，"他说我不是战斗人员。但我可以找到病灶。"

林九玄笑了一下。

"跟你学的。"

"我没教他。"

"不是教。"苏晓晓看着他，"是传染。你每次进副本都说找病灶，说多了，他就记住了。"

林九玄没接话。

他盯着杯子里漂浮的姜片，看它们在茶水里慢慢旋转。姜片的边缘被泡得发白，像旧照片的边缘。

"晓晓。"

"嗯？"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苏晓晓看着他。

"治愈副本的事。"林九玄说，"七个病院。七个副本。一个一个新治愈。我是不是太急了？"

苏晓晓沉默了一会儿。

"你记得你刚进死亡病院的时候吗？"

"记得。"

"你那时候什么样？"

林九玄想了想。

"怕死。"

"现在呢？"

"还是怕死。"他放下杯子，"但怕的不是自己死。"

苏晓晓没追问。

她站起来，把毛毯往他这边推了推。

"你每次都用尽全力。"她说，声音不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倒了呢？"

林九玄抬头看她。

"我不是质疑你。"苏晓晓说，"我是想说。。。。。。你不是一个人。我们有四个人。你可以让我们分担。"

"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晓晓打断他，"你知道的是我不能让他们受伤。你不知道的是他们愿意和你一起受伤。"

"你不知道。"苏晓晓打断他，"你知道的是我不能让他们受伤。你不知道的是他们愿意和你一起受伤。"

她走到门口，停住。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不是冲动？"

门关上。

林九玄独自坐在床上。

姜茶还剩半杯，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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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到凌晨四点才变小。

林九玄终于拿起了手机。

他很少主动给爷爷打电话。每次都是爷爷打过来，问"针还在身上吧"，问"艾绒还有吗"，问"惹麻烦了没"。他回答"在""有""惹了"，然后爷爷沉默三秒，挂断。

这一次，他拨了爷爷的号码。

响了三声。

"喂？"

爷爷的声音带着睡意，但一接电话就清醒了。像是随时在等这个电话。

"爷爷。"林九玄说，"牵机引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不是三秒。是更长。长到林九玄以为信号断了。

"你见到了。"爷爷说。

不是问句。是陈述。

"嗯。"

"在哪里？"

"钟楼副本。"林九玄说，"1987年的走廊。手术台上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