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气氛沉凝,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衡宴看着桌案上摊开的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画像,眼底寒意翻涌。
他缓缓闭了闭眼,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沉冷:“这些,全都是先皇这些年造下的孽?”
站在书桌前的明耀沉声开口:
“王爷,昨日属下将老太监王昌抓进大牢,稍加审讯,他便全部招供了。”
“王昌自先皇年幼时便贴身服侍,是唯一知晓他所有癖好的人。早年太祖皇帝尚在时,先皇一直隐忍,只敢暗中对身边侍女泄欲。”
“直至太祖皇帝驾崩,先皇坐稳帝位后,再无束缚,便开始对那些无家世的低位嫔妃与宫女,肆意折辱,还会将其过程画下来,以供闲暇时欣赏。”
萧衡宴眸色微沉:“当年先皇宫中诈死后,王昌又是如何重回他身边的?”
明耀继续:“先皇当年遭当今圣上下毒暗算,被复雍会的人暗中救走。事后王昌被圣上打发去看守皇陵。在这五年后,他突然复雍会的人从皇陵带出,再度见到了死里逃生的先皇。自那以后,他便继续留在先皇身侧,专门替他调教那些不听话的人。”
说到此处,明耀停顿了下来,弯腰从堆满画轴的木箱最底层,抽出一卷画轴,双手递上前。
“主子,您先看看这幅画。”
萧衡宴狐疑地扫了明耀一眼。他知道明耀行事沉稳,从不会无故故弄玄虚。
他抬手接过画轴,缓缓展开。
看清画中人的刹那,萧衡宴身形骤然一僵,眼底涌上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画中人……是萧景宸?”
明耀沉声:“王昌说这幅画,是十四年前先皇亲手所绘。也正是从那时起,先皇开始荤素不忌。”
萧衡宴坐回身后的椅上,指尖轻叩在桌案上。屋内寂静无声,唯有指尖起落的轻响断续回荡。
半晌,他抬眼看向满箱龌龊画轴,语气冷硬:“这些东西,全部销毁了吧。”
“继续严加审问王昌,让他将先皇这些年所有事,一五一十全部交代清楚,不要放过任何一处蛛丝马迹。”
“是!”
明耀躬身领命,转身退离书房。
萧衡宴独自静坐良久,心绪一直难平。直至天色昏暗下来,他才起身,往主院卧房走去。
屋内,烛火摇曳,陆朝辞正独坐桌边,垂眸沉思,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余悠悠白日所说的话。
萧衡宴放轻脚步走近,抬手在她眼前轻轻晃了晃。
“朝朝。”
听见熟悉的声音,陆朝辞回过神,伸手握住萧衡宴的手。
“王爷,忙完了?”
萧衡宴顺势座在她的身边,将明耀查到的事一一说与他听。
看着陆朝辞微微睁大的眼睛,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落在脸上,陆朝辞回过神,拉下他作乱的手,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先皇……竟然对萧景宸……”
“难以想象?”萧衡宴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