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萧衡宴低声问道。
“嗯!”陆朝辞重重点头。
萧衡宴微微往身后的椅背上靠去:“我也难以想象,我总觉得自己已经见过了世间百态,任何事的发生,我都不会惊讶。”
他看向陆朝辞,“你知道吗?我今日从明耀口中得知先皇的这些荒唐事,才发现我对人心恶的底线,再次被他们给拉低到谷了。”
陆朝辞攥住他的手:“人的私欲本就是无底洞,王爷不必为旁人的恶,为难自己。”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收集先皇的所有罪证,公之于众,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为那些枉死的人报仇雪恨。”
“好,我们一定为他们报仇。”
萧衡宴继续跟陆朝辞说起明耀查出的所有事后,陆朝辞也将今日从余悠悠口中得知的事情告知了他。
萧衡宴蹙眉:“太子这些年和先皇一直有联系?还替他搜罗官家女子?”
“可这些年,没有听说过上京有贵女失踪的事?”
陆朝辞:“王爷或许不知道,越是权贵的家的女儿失踪,他们为了家族名声,越不会对外声张,只会在失踪那刻传出病逝的消息,当人已经死了。只有极少地疼爱女儿的人家,才会让人去找,但也只会暗中进行。”
听陆朝辞这么说,萧衡宴也想起他现在说在的,是一个名节对于天,家族大于个人的时代。
“我们可以先人在上京驻守的人,暗中去查查那些有年幼女儿病逝的人家,说不定能查出,萧景宸与先皇勾结的证据。”
萧衡宴闻,走到门外招来了夜莺,让她将这件事吩咐下去。
陆朝辞看着重新坐回来的萧衡宴,继续道:
“萧景宸与先皇的交际,难道是在行宫之变,王爷你失踪的那次?”
萧衡宴颔首:“应当是的。”
“萧景宸在我重回宫中,确认我记不起五岁前的事后,曾隐晦地向我透露过。他说当年是因为我贪玩,才害得他被前朝余孽掳走,受尽折辱。”
“所以王爷前些年,才一直处处帮衬萧景宸?”陆朝辞问道。
“是。”萧衡宴坦然道,“我刚回宫时,并不知晓他的真实性子,只查到当年他确实与我一同失踪,只是没多久他便被找了回来。”
“我最开始确实以为是我幼时贪玩,连累了他,心底一直存着愧疚。”
陆朝辞心头微紧:“王爷现在还没想起五岁前的事吗?前些日子我收到爹娘的来信,娘亲说爹爹服用上官师叔的药后,已经恢复了幼时记忆。”
她语气说着越发急了起来:“这些日子,你是不是没有好好按时服药?”
萧衡宴反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温声:“朝朝,别急。我体内致使失忆的毒已经解了,还想不起来,想来是机缘还没到。前些日子在朗州,五师伯也亲自为我把过脉,并无大碍。”
听到他提起师熠,陆朝辞心头稍安:“那五师伯近日可有来信?你体内皇上所下的毒,要到何时才能彻底解毒?”
“五师伯手中已经研制出药方,不过还差几味珍稀药材。”
萧衡宴耐心解释,“如今匡修与商门的人组队出海,药门也派了人手随行,专门去海外寻药。待他们归来,解药应该能制作好了。”
“那就好。”陆朝辞松了口气,“上京那边,五师伯他们一行人可还顺利?我许久未曾收到梵姐姐的书信了。”
“你问的正是时候。”萧衡宴见她不再焦虑,眉眼微松,笑着开口,“今日刚收到小舅舅的信。”
陆朝辞眼眸一亮,连忙追问:“小舅舅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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