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陆朝辞抬眼望去,一眼便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余悠悠。
一别数月,从前那个活泼开朗,爱笑的小姑娘,如今全然变了模样。身形消瘦,脸色惨白,眼底盛满怯生生的惶恐,往日灵动的朝气,半点也无。
四目相对的瞬间,余悠悠眼眶骤然一红,双腿一软。一旁的汀兰和佩兰见状,快步上前,扶稳她的身子。
陆朝辞见状走上前,握住余悠悠冰凉颤抖的手。
“别怕,已经安全了。”
她说着,轻轻牵着余悠悠,走到一边的软椅边坐了下来。
余悠悠一直没有松开陆朝辞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肩头不住发抖,哽咽道:
“王妃,我以为我再也活不成了,以为我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她憋了数日的恐惧无助,此刻在熟悉的人面前全部释放出来,哭啼声越来越大。
陆朝辞只有打断她,放着她发泄心中的害怕,伸手覆在她后背,耐心等她情绪慢慢平复。
待余悠悠哭声渐歇,气息稳了些许。
陆朝辞才轻声开口:“悠悠,到底出了何事?你不是去往外祖家了吗?”
余悠悠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慢慢道出:
“王妃,我当初确实离开上京,去了外祖家,就在前段时间除夕,我与表哥、表姐出门游玩。突然被人迷晕,等我醒来就身处一间密封的暗室中。”
“暗室里还关着许多来自不同地方的男女,我们一直被关着,不见天日。直到王爷的人将我们救了出来,我才知道,我竟然来了北境。”
陆朝辞怜惜地握紧与悠悠的手:“现在安全了,不用害怕了。”
“嗯!”余悠悠重中地点了点头。
陆朝辞等她又平复了半响,才道:“如今你已经平安脱险,若是愿意,我可以派人给上京你爹娘,还有你外祖那边传递消息。”
余悠悠闻,眼圈又泛起红意,连连点了点头。
“谢谢王妃。”
“我失踪这么久,爹娘还有祖母、外祖母她们,必定急坏了。送信的事便要劳烦王妃了。”
陆朝辞温声道:“不用客气,这对我来说就是顺手的事。这些日子里就在王府安心休养,把身子养好。安定心等你的家人来接你。”
……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陆朝辞转头吩咐汀兰:“带余姑娘去厢房安顿好,备好膳食热水,让她好好歇息。”
余悠悠再次感谢了陆朝辞一番,才跟在汀兰身后,准备离开。
刚走到的门边,余悠悠脚步猛地一顿,目光扫过屋内四周,转头看向陆朝辞,低声道:
“王妃,我还有一事,想要单独同你说。”
陆朝辞心中一动,朝汀兰、佩兰递了一个眼神。
二人会意,没有多,轻手轻脚便退到屋外,关上了房门。
屋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余悠悠向前走近两步,压低声音:“王妃,我被掳这件事,跟太子有关。”
陆朝辞诧异道:“你是如何知道与太子有关的?还知道什么?”
余悠悠摇了摇头:“我知晓的并不多。只是当初被掳走的时候,我被蒙着头,迷迷糊糊间,听见那伙抓我的人私下交谈,说我是太子专门挑选出来,献给老祖宗的。”
陆朝辞心口猛地一沉,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太子早就知晓先皇没有去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同先皇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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