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汀兰低声询问:“王爷,王妃,现在是否传晚膳?”
萧衡宴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柔声道:“你睡了一下午,肚子饿不饿?我们先起身用些晚膳。”
经他一提,陆朝辞察觉到腹中空空,点头:“好。”
萧衡宴小心扶着她起身,动作轻柔,护着她缓步走出内室。
屋内灯火亮起,汀兰上前将屋内灯盏挑亮,暖黄光晕铺满整个房间,驱散了暗沉的夜色。
佩兰手脚麻利,将温热的晚膳一一摆上桌,荤素搭配,汤水温热,全是清淡养胃的吃食。
萧衡宴扶着陆朝辞在桌前落座,汀兰与佩兰十分识趣地退至耳房中守着。
萧衡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冬笋放入陆朝辞碗中,语气温和:“快吃吧。”
陆朝辞夹起碗中的饭菜,小口咀嚼咽下后,抬头刚想开口说话。
萧衡宴却不等她出声,又替她添了一筷子菜,目光沉静:“先吃饭。等你吃饱了,若是还有精神,我们再说今日发生的事。”
陆朝辞看着他眼底带着温柔的坚持,陆朝辞也不再多,低头安静用起膳来。
两人安静地用完了晚膳。
待他们放下碗筷,汀兰与佩兰连忙上前,手脚麻利地撤去残羹冷炙,动作轻缓无声,收拾完便退了出去。
萧衡宴起身,倒了一盏温水,递到陆朝辞手中,随后在她身侧坐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闻声问道:
“方才你想说什么?”
陆朝辞握着温热的水杯,指尖却依旧微凉,抬眼看向他,轻声道:
“王爷,今日传来的关于东宫的消息,你应当都知晓了吧?”
萧衡宴颔首:“已经知道了。”
此时,陆朝辞心头的疑云再度涌上来,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焦急:
“前世李秀儿明明诞下一名体弱的男婴,虽先天不足,却也活了一年。可今生,却生下死胎,还不惜铤而走险,暗中收买李云儿,妄图调换傅清月的孩子。”
“王爷,你说她前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腹中是个死胎,故意与我发生争执……”
越说,她心底越是发慌,掌心沁出一层薄汗,下意识紧紧攥住萧衡宴的手。
萧衡宴察觉到她的不安,伸出另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低声:
“朝朝,我知晓你担心什么。”
“你怕前世李秀儿换了咱们的孩子,可你忘了吗?你曾与我说过,我们的两个孩子,都是挑着你我最出众的地方长的,外人一眼就能认出他们是你我的孩子,绝无被换的可能。”
听着萧衡宴的安抚,陆朝辞紧绷的心,缓缓松懈下来。
是啊!
前世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怎么会不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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