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云缠绕在陆朝辞心口,越想越闷,一股郁气堵在胸间,脸色瞬间苍白难看。
汀兰心头一慌,立刻蹲下身扶着她,语气焦急:“王妃!您怎么了?”
“您别吓奴婢!奴婢这就去请陈大夫!”
她说着便要起身往外跑。
陆朝辞已经来不及说什么,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下意识想要抬手拉住汀兰,指尖刚动,腹中骤然传来一阵绞痛。
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她身子一软,直直朝着身后床榻栽去。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气息笼罩而来,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稳稳揽入怀中。
传来男人低沉焦灼的声音:“朝朝!你怎么了?”
是萧衡宴回来了。
陆朝辞放软身子,放任自己陷入黑暗中。
……
等陆朝辞再次醒来时,屋内已是一片昏暗。
她微微动了动指尖,才发觉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攥住,温热的触感包裹着她的指尖。
耳畔传来萧衡宴温柔的声音:“朝朝,你醒了?现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适?”
陆朝辞抬眸,撞进萧衡宴盛满焦灼的眼底,刚想开口说自己无事,腹中又是一阵浅浅的坠痛。
她下意识垂眸低头,目光落在小腹处。
两道小小的手掌印,轻轻印在单薄的寝衣上,格外清晰。孩童小小的手掌隔着肚皮微动,似在轻轻触碰她。
方才腹中的绞痛散去。陆朝辞脸带喜色,漾开温柔的笑意,看向萧衡宴:
“王爷,你看……瞻瞻和淇淇在跟我们打招呼呢。”
看着萧衡宴脸色还未散去的担忧,她又安慰了一声:“我没事的,你别担心。”
说完她已经低下头,伸出手轻轻覆在小腹上。
萧衡宴看着她脸上恢复了些许红润,才微微放下心,抬手拿起床边的锦帕,轻柔地擦去她额角浸出的汗水。
做完这些,他才垂眸,目光落在陆朝辞隆起的小腹上。陆朝辞见状,抬手握住他的手放在两处浅浅的凸起处。
掌心下,微弱却又真切的触碰,是血脉相连的悸动,是属于他们孩子鲜活的动静。
萧衡宴心底瞬间被温热填满,他将陆朝辞拥入怀中,声音温柔缱绻:“朝朝,你辛苦了。”
陆朝辞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轻轻摇头:“我不辛苦。这辈子,只要孩子们能平安降生,健康顺遂长大,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萧衡宴抬手,细细拂开她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的碎发,语气坚定:“会的,我们的孩子,定然一辈子平安无忧。”
一室静谧温柔,两人静静相拥,白日里突发的慌乱、焦灼慢慢平复下来。
门外传来汀兰低声询问:“王爷,王妃,现在是否传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