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周国栋皱眉：“马厂，让他押运，我不放心。”

“我也不放心。”马骄阳从抽屉里抽出一张51厂的平面图，铺在桌上，拿铅笔圈了三个位置，“所以，从现在开始，厂区安保做一次调整。”

他又圈了高炉区的一处围墙缺口：“这里，围墙去年塌了一截，一直没修。别修了，就这么留着。在缺口内侧五十米挖两个单兵掩体，架一挺机枪。”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好！我这就去！”

周国栋敬了个礼，转身出门。

马骄阳站在窗前，看着车间方向火星飞溅的光亮，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回车间盯总装。

......

深夜。

马骄阳拖着满身疲惫推开家门。

屋里跟往常一样，不过今天炕上铺了新洗的被褥，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皂角香。

白雪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薄薄的棉布衫子，长发散着，借着昏黄的灯光，脸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马骄阳一愣：“还没睡？”

白雪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着头，伸手去解他的外套扣子。

动作有些笨拙，手指微微发抖。

马骄阳低头看她，忽然笑了：“白雪同志，你今天不太对劲啊。”

白雪不说话，把他外套扯下来扔到椅子上，然后踮起脚，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

滚烫的呼吸扑在他的颈窝。

“别说话。”白雪的声音又轻又哑，“今晚，听我的。”

她用力把他拽向炕铺。

这一夜，向来温柔害羞的白雪像是换了个人。

她像一团不要命的火，缠着他，不留喘息的余地。

……

炉火映着两具交缠的身影，墙上的光影晃了很久，很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白雪浑身酸软得像一摊水，额前的碎发被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

马骄阳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脑后，也在喘。

“说吧。”他笑着拍了拍她的背，“谁教你的？”

白雪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张大姐说的……只要把你...榨...了，你就没力气去前线了。”

马骄阳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

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

白雪抬起头，眼圈红红的，嘴唇微微发肿，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小马哥，我不懂什么国家大事，我就知道一件事！没有你，我也不活了。”

马骄阳的笑声停了。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抚过她被汗打湿的鬓发，轻声说：“我不去了。”

“真的？”

“真的。”马骄阳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前线有柱子和张右生，数据他们会带回来。我哪也不去，就在冰城，哪也不去。”

白雪紧紧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心口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两人相拥而眠。

——

次日傍晚。

51厂大门口，一辆挂着军区特殊通行证的吉普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徐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走下来，他整了整领口，目光越过门岗，看向厂区深处。

远处的车间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站在火箭炮旁边，对着图纸比划什么。

徐凯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马骄阳啊马骄阳。”他低声自语，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次，我看你怎么收场。”

厂区内，周国栋远远地透过窗户看到了那辆吉普车。

他转头看了一眼马骄阳。

马骄阳轻笑一声：“按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