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凯反锁门的书房内。

微型电台的指示灯亮着豆大的绿点，在昏暗中一闪一闪。

“暗棋收到，目标代号与坐标确认，行动窗口？”

“押运队三天后从冰城出发，走铁路南线转公路，预计五天抵达龙骨岭。”

“51厂高炉区的精确坐标我已经编入上一组密码，那是特种钢的唯一产地，炸掉它，107就是一堆废铁。”

“另外，必须把我摘干净。”

“押运途中出任何事，必须看起来像是匪帮袭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是负责押运的军官，我也是‘受害者’。”

“可以。”

电波断了。

徐凯摘下耳机，关掉电台，把它塞回抽屉夹层里。

屋里无比安静。

他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忽然一拳砸在桌面上。

“李南山……马骄阳……”

徐凯咬着后槽牙，喃喃自语。

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51厂明明该是他的跳板，是他徐凯在军工系统站稳脚跟的第一块地基。

结果呢？

被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抢了，被一群不识好歹的工人轰了出来，连叔叔都训了他一顿。

凭什么？

他家三代从军，他留过洋，喝过墨水，论出身论学历论人脉，哪一样不比那个土包子强？

就因为那个姓马的会造几把枪，整个军工系统就把他捧上天？

荒唐。

徐凯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你们不给我路走，就别怪我自己找路。”

他灭了灯。

......

冰城，51厂。

第二天上午，第二台107火箭炮的总装进入最后阶段。

马骄阳陪着刘大拿带着三个钳工在旁边做最后的焊接收尾。

、

“马厂！保密室急电！”

一名通讯员小跑过来。

马骄阳放下卡尺，跟着走进保密室，通讯员关上门，把话筒递给他。

电话那头，李南山的声音传来：

“骄阳，107的事，我已经在会上拍了板。首批样炮三天内必须启运，送往龙骨岭。”

“明白。”

“但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负责押运的人，是徐凯。”

马骄阳心中一动。

李南山继续说：“骄阳，你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方便讲得太明白！107火箭炮关乎前线上万条命，从出厂到抵达前线，中间不能出任何岔子。”

“任何。”

马骄阳坚定回应道：“李部长，我明白了，您放心。”

“好。”李南山像是松了口气，“骄阳，保重。”

电话挂断。

马骄阳放下话筒，没有立刻出去，而是站在原地。

徐凯。

51厂的事闹成那样，这人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李南山特意打电话提醒押运人选，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也不信任徐凯，似乎做了什么利益交换。

那就只能多做准备！

马骄阳睁开眼，直接找到了周国栋，两人进了办公室。

“押运107的人定了，京城派的，徐凯。”

周国栋脸色一变：“就是之前在51厂被赶走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