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连续翻炒了十多锅,基础常备丹药彻底塞满了玉瓶。
张楚南深吸了一口气,敛去了脸上的嬉笑。
他清空大锅,表情罕见地变得肃穆,掏出一堆蕴含极致生机的绝世灵药。
最后一步了。
他并指如剑,毫不犹豫地划破自已的手腕。
一滴滴散发着淡淡金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生命大道法则的血液,精准地滴入锅中。
这是《万古长生体》的本源之血!
这波血本可是下大了,反正面前的都是自家大腿,交点保护费不亏。张楚南暗自咬牙。
看到那淡金色的血液,众女心头猛地一颤,眼底不约而同地闪过一抹心疼。
不到六十息。
“嗡——!”
九道比刚才粗壮十倍的紫金劫雷接连劈下!
张楚南持锅大笑,宛如一尊不败战神,飞身迎雷而上,硬生生砸碎了漫天雷霆。
三息后,云散天晴。
丹成!
九枚圆润如玉、散发着恐怖生机的圣品增寿丹,静静悬浮在空中。
张楚南脸色微微发白,脚步虚浮地落回甲板,嘴角的笑意却极浓。
他将丹药分成六份,先给冷若霜三女各自塞了一份。
随后,他转身走到三位长辈面前。
“三位姨,一点心意。”张楚南双手奉上。
霜岑仅仅感受了一下那丹药散发的生机,脸色便陡然剧变,连连后退:“圣品增寿丹!小南,这太贵重了,这可是你的本源之血,我决不能收!”
“霜姨。”
张楚南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一步上前,将丹药强行塞进霜岑手里。
“上次在刀剑谷,您为了救我,不惜燃烧本源寿命。小南平时嘴贫,但心里一直记着。这丹药您今天要是推辞,以后我遇到危险,宁可被乱刀砍死,也绝不再喊‘姨来’了。”
霜岑握着玉瓶的手微微一颤,眼眶泛起了一层水雾。
“好……姨收下。”
一旁的蓝枚和朱蓉嬷嬷也没再矫情,默默接过丹药,悄然抹了抹眼角。
这孩子,心诚,没白疼。
……
飞舟在西疆又停靠了两日。
这两天里,张楚南拉着洛月瑶漫步了大漠孤烟,陪洛绾绾在月牙湖上泛舟打闹,也顺道回沙海城跟苗语柔道了个别。
至于朱大锤那憨货,估计早就不知道钻回哪里逍遥快活去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新收的头号马仔卫燎也已返回圣火教。临别前,张楚南大方地赏了他一堆天阶朱果和幻梦琼桃,叮嘱他晋升主峰弟子后直接去河谷草原待命。
卫燎感动得涕泪横流,当场磕头立下了死誓。
……
两日后,黄昏。
大漠孤烟直,残阳如血。
这是离别前的最后时刻。
张楚南死皮赖脸地拽着冷若霜下了飞舟,踩在无垠的沙海中。
“殿下,你陪绾绾看了日落,我也要看。”
张楚南一脸幽怨地盯着冷若霜的侧脸。
冷若霜瞥了他一眼,语气清冷如霜:“无聊。”
可那微微上扬的绝美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住。
“光看还不行,我还要你抱着我看。”张楚南疯狂在雷区蹦迪。
冷若霜秀眉一挑,冷冷瞪他:“张楚南,别得寸进尺。”
“殿下!”张楚南捂着胸口,戏精附体,“绾绾说她就是依偎在你怀里看的!我堂堂正宫,总不能连个小妾的待遇都不如吧?我要抱抱!”
冷若霜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两个奇葩,怎么成天攀比这种无聊透顶的事!
见冷若霜像尊冰雕一样不为所动,张楚南夸张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地转过身。
“唉,罢了罢了。果然殿下和那妖女才是真爱,我终究是个局外人,是个可有可无的添头……”
“闭嘴。”
一阵清冷的香风袭来。
张楚南只觉后背一软,冷若霜已经从身后将他环抱入怀,两人顺势跌坐在温热的沙地上。
“只此一次。”冷若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透着一丝羞意。
张楚南嘴角露出得意之色,哼,妖女,小爷不死,你永远是个妃,跟小爷我抢殿下,绿茶张了解一下。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给这片荒芜的大漠镀上了一层唯美的金纱。
张楚南靠在那柔软清香的怀抱里,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嗯,小爷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挺美好的,值得留恋。
然而,当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天色暗下来的那一刻。
短暂的温馨,瞬间画上了句号。
冷若霜突然松开手,一把扣住张楚南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强行扭转过来,面对面死死盯着自已。
上一秒还残存的温情,瞬间被极致的冷厉取代。
周遭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日落看完了。”
冷若霜微微俯身,冰蓝色的凤眸里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光。
她伸出微凉的玉指,毫不避讳地摸上了张楚南最脆弱的喉结,指甲轻轻滑动。
一抹极其诡异、带着病态迷恋的笑容,在她绝美的脸上缓缓绽开。
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却让张楚南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混蛋,你现在告诉本宫……”
“本宫的剑被脏东西碰过了,是该直接折断呢?还是……用九幽寒冰,一寸一寸把它洗干净?”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