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上那微凉玉指,让一股寒气顺着张楚南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靠,冷魔女这病娇属性又发作了!小爷今天要是答错一个字,怕是要进宫了荣获’小南子‘称号了!
他眼帘微垂,迎上那双泛着危险幽光的冰蓝色凤眸。非但没躲,反而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杆。
“殿下,”张楚南压低嗓音,嘴角扯出一抹混不吝的痞笑,“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一定为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剑到底脏没脏,您得亲自查验过才知道。”
冷若霜秀眉一竖,薄唇刚启,正要发作。
张楚南双手猛地探出,一把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直接把人往怀里死死一带。没等冷若霜反应过来,他一低头,霸道地封住了那片冰凉的唇。
突如其来的侵略感让冷若霜凤眸微睁,扬起的右手里瞬间凝聚出刺骨的九幽寒气。
但仅仅僵持了两秒,那股要命的寒气便悄然消散。她越过男人的肩膀,双臂缓缓收紧,紧紧环住了张楚南的脖颈,从最初的被动承受,逐渐转为生涩却炽烈的回应。
良久,唇分。
两人的呼吸都带着几分凌乱的急促。
张楚南看着眼前这张绝世容颜上飞起的两抹动人红晕,心念微动。
“殿下,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小世界晋级了,要不要去看看?”
冷若霜眼底还残留着几分迷离,轻轻点头:“嗯。”
张楚南一把将她抱紧,心神直接勾动识海中的‘华夏’。
光影扭转间,两人瞬间消失在无垠的沙海之中。
……
‘华夏’小世界。
清风徐来,拂过辽阔的灵湖,卷起层层细碎的涟漪。
张楚南抱着冷若霜踏水而行,右手随意打了个响指。一叶古朴的灵木舟凭空浮现在水面上。
两人稳稳落于舟中。张楚南俯下身,顺势再次吻了下去。
天际,一轮刚凝聚成型的明月高悬,将素银般的光辉静静铺满湖面。微风穿过湖畔的霄蕴空竹,竹叶沙沙作响,却怎么也吹不散木舟上不断升温的炙热气息。
灵湖的水随之一圈圈地荡漾开来,有节奏地拍打着舟身,久久未息。
不知过了多久,晃动的湖水终于归于平静。
冷若霜的脸颊透着娇艳欲滴的红,安安静静地背靠在张楚南胸口。张楚南的手指穿梭在她如瀑的乌发间,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
“殿下,这番深度检验,结果如何?需不需要小爷再来一次复检?”
冷若霜身子一僵,缓缓从他怀里抬起头。
原本温存的气息瞬间收敛,周身隐隐有细碎的冰霜若隐若现。
“张楚南,不要逼本宫在心情尚可的时候扇你。”
张楚南极其配合地打了个寒颤。
靠,我这张破嘴,气氛刚到这儿就自已找抽。
“嘿嘿,殿下息怒,小的知错了。”他果断认怂,随即抬手指向天穹,“你仔细感知一下,小爷这方天地是不是大变样了?”
冷若霜收敛了怒意,神识如水波般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三百里的广袤疆域,灵气充盈如雾。但最让她心头震动的,不是那些疯长的灵植,而是天际那轮清冷的明月,以及空气中完美交融、生生不息的阴阳二气。
阴阳交汇,昼夜轮转。这已经是完整大世界才有的基础框架。这混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翻江倒海,神色变得极度严肃,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张楚南,本宫不过问你是用了什么逆天机缘做到的。但你目前只有合体期修为,神魂的承载力是有极限的。强行拓宽小世界法则,一旦神魂超载被撕裂,神仙难救。”
张楚南闻,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微微一笑。
“殿下把心放肚子里,我这人最惜命,绝不干无脑扩张的蠢事。偷偷告诉你哦,我练了一门专门壮大神魂的特殊功法,这玩意儿就跟会呼吸一样,每时每刻都在自动帮我锤炼神魂。”
他凑近了几分,语气带上了几分得瑟:“所以别看小爷现在只是合体期,论神魂底蕴,寻常大乘期中期都得靠边站。”
冷若霜眼底掠过一抹异色。
自动壮大神魂的功法?这混蛋的底牌果真深不可测,简直是个怪胎。
“你自已心里有数就行,无需向本宫全盘托出。”冷若霜移开视线,语气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调调,“若是你乱作死丢了命,平白让她们跟着伤心。”
“她们伤心?”张楚南低下头,死皮赖脸地凑到她眼前,直勾勾地盯着那双凤眸,“那这‘她们’里面,包含殿下你吗?”
冷若霜扭过头,避开那道灼热得有些烫人的视线。
“哼。少自作多情。你只是本宫手里的一把剑。剑若折了,本宫随手扔掉换一把便是。”
张楚南静静看着那张嘴硬的绝美侧脸,哑然失笑。
这魔女,把傲娇、病娇和高冷融合得天衣无缝,真是要命的可爱。
“殿下还真是绝情,剑折就扔,一点念想都不留啊。”
“呵呵,本宫是魔道魔女,无情乃是本分。”
张楚南被噎了一下。
好家伙,这怎么还觉醒毒舌属性了。
他不再斗嘴,直接收紧臂弯,将人严严实实地按进怀里,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殿下,我不会给你扔剑的机会。这把剑无坚不摧,会永远挡在你前面。等这方世界聚齐了土之法则,我要在这灵湖之畔,拔地起一座万丈高峰。然后在山顶一比一复刻一座幽影宫,让你永远住在我脑子里。”
冷若霜娇躯微微一僵。
她没有说话,眼底不可遏制地浮现出一丝憧憬,嘴角漾起一抹温柔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