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甲板上,夜风微凉。
张楚南揉了揉还在酸痛的后腰,收起那副生无可恋的被榨干表情,正色道:“殿下,我打算去趟西域,财藏佛秘境要现世了。”
他随即将卫燎传来的消息简述了一遍——八枚命牌已齐,秘境坐标就藏在西域的河谷草原。
冷若霜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数万年未曾现世的秘境,竟在这个时代开启了。”她放下茶杯,语气透着一丝凝重,“这秘境你可以去,但必须留个心眼。传闻财藏佛生前,曾练过佛门禁术——《寂佛吞舍心经》。”
“《寂佛吞舍心经》?”
洛月瑶猛地抬起头,平日清冷的脸上满是惊愕:“佛门禁术,自断佛心,断绝轮回,专行吞魂窃舍之事!那可是佛中修罗,永堕无间的邪法。不是说早就被彻底销毁了吗?”
“销毁?”冷若霜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对人性的嘲弄,“此法虽断轮回,却是另类的长生。在长生面前,那些所谓的佛陀有几个=能忍住诱惑?更何况是一个坐拥半个西域财富的财藏佛,他又怎会甘心化为一杯黄土。”
甲板上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是啊,长生面前,神佛亦成魔。
“殿下的意思是……”张楚南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老秃驴根本没死透?放出八道命牌,不是发善心,而是在海选最佳夺舍肉身?”
冷若霜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混蛋心性、悟性皆是顶尖。若没有那动辄发病作死的烂毛病,简直堪称完美。
“这也只是本宫的猜测罢了。”冷若霜收回目光,声音平淡。
一旁的洛绾绾蹙起修长的眉,狐狸眼里满是担忧:“既然有危险,坏蛋,要不你别去凑热闹了?咱们也不缺那点灵石呀。”
“绾绾,这你就不懂了。”张楚南咧嘴一笑,顺手掏出拘魂幡晃了晃,“老秃驴想夺舍?巧了,小爷这魂幡里正好缺个敲木鱼的熟练工。他敢来,我就敢签收!”
拘魂幡配合地发出几声“呜呜”的阴风呼号。
冷若霜摇了摇头,淡然道:“绾绾,倒也无需太担心。修炼《寂佛吞舍心经》,夺舍的先决条件是必须与目标神魂建立桥梁,那八道命牌就是媒介。这混蛋没绑定命牌,财藏佛连他的边都摸不到。”
闻,洛绾绾立刻换了副嘴脸。
她眼波流转,娇媚地咯咯一笑:“那敢情好。财藏佛富可敌国,既然没有夺舍之危,坏蛋,你大可进去把老秃驴的家底全给搬空!”
张楚南递过去一个“知音难觅”的眼神。
“嘿嘿,还是绾绾懂我!这种无主之财,小爷要是不去掺和一脚,半夜想起来都得抽自已俩大嘴巴!”
行程就此敲定。
张楚南兴致勃勃地问:“殿下,那咱们什么时候启程去西域?”
“这次西域之行,你独自前往。”冷若霜语气清冷,没有丝毫波澜。
“啊?”张楚南傻眼了,“我一个人去?你们都不陪我?”
“本宫要回一趟天魔圣宗。”冷若霜简意赅。
“坏蛋,我也想陪你呀。”洛绾绾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我已经太久没回宗露面了,师父又在闭关,我必须得回去处理宗门那些糟心事。”
张楚南看向洛月瑶:“瑶瑶,你呢?”
洛月瑶别过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我既然已经‘恢复记忆’,也是时候回怜月宫一趟,给母亲和大姐报个平安了。”
得,三位红颜全都要走。
张楚南长叹一声。
合着就我成空巢老南了?
“行吧,既然你们都有正事,那临走前,夫君给你们备点防身的零食。”
张楚南伸了个懒腰,大步走到船头空地。
“零食?”三女面面相觑。
只见张楚南手腕一翻。
“哐当”一声闷响,圣品灵器“万象归一锅”赫然砸在甲板上。
“圣品灵器……居然是口锅?!”洛绾绾美眸瞪得溜圆,活像见了鬼。
张楚南得意地冲她挑了挑眉。
左手扶锅,右手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一团幽幽跳跃的“幽冥圣炎”瞬间在锅底燃起。
“殿下,绾绾,瑶瑶,看好了。今天夫君给你们露一手——铁锅炖大药!”
话音刚落,他就像个凡俗菜市场里颠勺的胖厨子,看都不看,抓起一把把珍稀的万年灵草、天阶灵药,跟撒葱花似的,一股脑全扔进了大黑锅里。
“滋啦——!”
锅里瞬间暴起一阵浓烈的白烟。
张楚南拔出圣剑·乾坤,当成锅铲,在锅里疯狂翻炒。
“疗伤的,来一锅!”
“解毒的,多加点料!”
“静心定神的,也不能少!”
三女看着他这番离谱操作,皆是忍俊不禁。
“虽然这头猪炼丹的手法很奇葩,”洛月瑶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是这圣品大锅,配上圣品神剑,再用圣阶异火烧火……别人求一样都求不到,他居然拿来如此‘糟蹋’。”
就在三女暗自腹诽时。
“轰隆”一声震天巨响!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泼墨般暗了下来,滚滚劫云仿佛压在头顶。
“出锅!”张楚南大喝一声。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冲天而起,九枚金灿灿的丹药自锅中飞出。
与此同时,一道水桶粗的雷电当头劈下!
“贼老天,吃小爷一记平底锅暴扣!”
张楚南纵身跃起,双手抡圆了大黑锅,“砰”的一声,竟生生将那道劫雷拍了个粉碎!
雷霆溃散。
金光闪闪、丹香扑鼻的圣品丹药悬浮在半空。
张楚南美滋滋地掏出玉瓶一扫而空,落回甲板,直接开始第二轮翻炒。
没有繁琐的结印,没有谨小慎微的控火。
高端的丹药,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颠勺。
看着那一锅锅像炒豆子一样量产出来的圣品丹药,冷若霜三女美眸异彩连连。
这就是她们选中的男人,不仅颠覆了整个修仙界的常理,还这般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甲板另一端。
听到雷劫动静匆匆赶来的霜岑、朱蓉、蓝枚三位长辈,此刻已经像泥塑木雕一样立在风中。
“小南这……这是在炼丹?”霜岑揉了揉眼睛,深深怀疑自已渡劫期的眼光。
“加糖?他刚才是不是问要不要加糖?!”朱蓉嬷嬷嘴角狂抽,“老身活了千年,哪见过丹药是甜的!”
蓝枚苦笑连连:“要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有人拿铁锅当丹炉?二十出头的骨龄,开创全新丹道,还能把圣品丹药量产……这天资,妖孽二字都不配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