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神里充记了卑微的祈求,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贺龙垂眸看着她抓在自已衣袖上的手,又看了看她那张涕泪交横却依旧能辨出几分艳丽的脸。
听着她那“百倍报答”的承诺,他心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
反而像一台精密的算盘,瞬间拨动了起来。
刷恭桶?那确实是个死局。
一个没了价值、终日与污秽为伍的女人,对他而毫无用处。
贺龙垂眸看着鹿芸那张涕泪交横的脸,心底那点算计转得飞快。
他还指望着靠她,从皇后那儿多讨些赏钱,好填上那一百两银子的赌债窟窿。
如今看来,这蠢女人自身难保,指望赏钱是没戏了。
计划,必须提前实行了。
想到这里,贺龙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精光。
他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痛惜又为难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
“鹿芸,我可以帮你。”
他顿了顿,看着鹿芸眼中瞬间燃起的希冀,心中冷笑,语气却放缓了些。
“但是,帮人难,救人更难。这宫里盘根错节,想要压下皇上金口玉的旨意,得需要打点多少人脉?宫里的规矩,更是处处都要银钱开路。”
闻,鹿芸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窘迫和焦虑。
“贺龙,你知道的……我只是一名小小的宫女,月俸少得可怜,除去日常嚼用,根本剩不下什么。”
她心里何尝不清楚,这宫里办事,没钱寸步难行。
可她如今身无分文,又能去哪里变出银子?
虽然……她可以去找谢衍。
那个男人,如今权势滔天,若是她肯放下身段去求他。
他一定会将她从这泥潭里捞出来。
但一想到谢衍上辈子对她的种种,鹿芸就不寒而栗。
去求谢衍,无异于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等待她的,绝不会是解脱,而是另一种更为彻底的、生不如死的掌控。
所以,她不能去。
她必须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温柔、且对她余情未了的贺龙身上。
贺龙将她脸上那点挣扎和恐惧尽收眼底,心中那股无名火气不受控制地往上冒。
这女人,不会是真指望他掏腰包帮她吧?
他这日子还过得紧巴巴的,哪有余钱填她的坑?
他冷眼看着鹿芸,等着她的下文,没有立刻接话。
鹿芸见贺龙沉默,心头越发慌乱,像是怕他下一秒就要反悔。
她急忙又往前凑了凑,抓着他衣袖的手紧了紧,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贺龙……你……你能先帮我垫一些吗?就当是我向你借的。”
“你放心!等我熬过这一劫,等我出了宫,我一定百倍、千倍地报答你!”
“我绝不食!贺龙,你是我现在唯一的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