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食!贺龙,你是我现在唯一的指望了……”
贺龙听着她这番“报答”、“指望”的辞,心底那抹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报答?他才不需要她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
他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能立刻解决他燃眉之急的银子。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被她抓着的衣袖,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疏离。
他抬起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声音低沉而温和,却字字透着寒意。
“鹿芸,你这又是何必。”
“并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手头也紧得很……”
他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只留下一个无奈又苦涩的叹息,恰到好处地勾起鹿芸的愧疚和焦虑。
他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知道火侯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话锋一转,抛出了早已备好的诱饵。
“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幽幽地望向凤藻宫的方向,带着一丝诱导。
“既然你已打定主意,不打算在这宫里长久待下去了,那……为何不趁现在,去皇后娘娘的寝宫里,寻些值钱的物件出来?”
鹿芸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贺龙,瞳孔骤然收缩。
去凤藻宫偷东西?
那是杀头的罪名!
贺龙却仿佛没看到她的惊恐,继续用他那把低沉悦耳、此刻却如通恶魔低语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分析着,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
“你想啊,皇后娘娘首饰繁多,金银玉器更是数不胜数。你只需趁她歇息或是去佛堂诵经的间隙,悄悄进去,拿上一两件小巧玲珑、价值连城的珠宝。”
“比如她妆奁里那对赤金嵌宝的镯子,或是那支羊脂玉的簪子,随便哪一样,都够你打点上下,还能有足够的银钱出宫谋生,甚至……过上比以前更好的日子。”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鹿芸,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
“是想去刷一辈子恭桶,还是拿着银子远走高飞,全在你一念之间。”
鹿芸浑身冰冷,又瞬间燥热起来。
贺龙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她心底那扇名为“铤而走险”的大门。
偷盗?那是死罪。
可不偷,她就真的要去刷那肮脏的恭桶,生不如死!
相比之下,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皇后娘娘……凤藻宫……那些琳琅记目的珠宝……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有被发现的恐惧,有得手后的狂喜,更有对贺龙这“绝佳主意”的复杂情绪。
他说得对,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抬起头,看着贺龙那双看似真诚、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颤抖着,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开口问道。
“贺龙……若我拿了……你……你会帮我吗?帮我打点,帮我出宫?”
贺龙看着她终于上钩的模样,心底畅快淋漓,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为她操碎了心的表情。
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给予她一丝虚假的暖意。
“傻芸芸,我自然是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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